1959年,被关11年的国民党军长郑庭笈被特赦,夜里突然被叫去见首长,他心里忐忑不安的去赴约,没想到一句话让他愣在原地。
主要信源:(环球人物——国民党中将郑庭笈之子讲述父亲特赦后的晚年生活)
1959年冬天,北京的风刮得人脸生疼,郑庭笈刚从功德林战犯管理所出来没几天,借住在亲戚家。
那天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听见有人敲门。
他心里一紧,打开门一看,是街道上的干部,说明天有位首长要见他。
这一宿他彻底没合眼,他在功德林关了11年,从一个统兵数万的中将军长变成了阶下囚。
这11年里他学会了很多,也想明白了不少事。
但真要面对外面的世界,他心里还是没底。
他不知道明天要见的是谁,也不知道对方要跟他说什么。
他怕的是,万一政策有变,自己又要回到那座高墙里去。
第二天下午,一辆黑色轿车把他拉到了中南海。
下车的时候郑庭笈腿肚子发软,他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领口扣得紧紧的,手心全是汗。
跟着工作人员往里走的时候他低着头,不敢四处张望。
等到进了屋,看见里面坐着的人,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周恩来总理。
周总理站起来跟他握手,第一句话就说他在功德林表现不错,是个学习的榜样。
郑庭笈听了这话,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他赶紧说自己做得还不够,还需要继续改造。
周总理笑了笑,让他坐下,又问了问他在管理所里的生活情况。
聊了一会儿,周总理突然问了一个让他措手不及的问题。
“你爱人怎么样了?你们还有联系吗?”
郑庭笈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低着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说他们已经离婚了。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他心里像刀割一样难受。
郑庭笈被俘之后,妻子冯莉娟一个人带着五个孩子在北京过日子。
那时候战犯家属这个身份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找不到工作,孩子上学也困难,日子过得非常艰难。
为了让孩子能有个出路,冯莉娟在1957年提出了离婚,郑庭笈知道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只好同意。
但离婚之后,冯莉娟并没有改嫁,一个人撑着把五个孩子拉扯大。
周总理听完他的讲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郑庭笈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那你们应该复婚嘛。”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郑庭笈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他没想到,堂堂的国家总理,会关心他这么一个刚刚特赦的战犯的家庭问题。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周总理不只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安排了后续的事情。
没过多久,郑庭笈被安排到全国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当专员。
这份工作主要是写自己亲身经历过的历史事件,比如抗战时期的一些战斗经历。
更巧的是,冯莉娟也被安排到同一个地方当打字员,两个人的办公桌就面对面放着,每天都要见面。
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都很别扭,办公室里除了打字机的声音,就是郑庭笈口述历史的声音,谁也不多说一句话。
但时间长了,情况慢慢发生了变化。
有一次郑庭笈在讲昆仑关战役的时候,说到一个副手的名字突然卡壳了。
冯莉娟在旁边轻轻说了一句,说那个人是不是姓王,以前还来过家里送过粮食。
郑庭笈一听,眼眶就红了,他这才知道,原来冯莉娟一直记得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从那以后,两个人之间的那层冰开始慢慢融化,1961年,郑庭笈和冯莉娟正式复婚。
复婚那天没有什么隆重的仪式,就是请了几个好朋友吃了顿饭。
但对郑庭笈来说,这一天比他当年在战场上打胜仗还要重要。
复婚之后郑庭笈的生活慢慢走上了正轨。
他在文史委员会干得很认真,写了不少有价值的史料,每篇文章都力求真实。
他在北京分到了一套房子,跟杜聿明、宋希濂他们住在同一个四合院里。
邻居们都是老熟人,大家经常串串门聊聊天。
郑庭笈每天骑自行车上下班,回到家就跟冯莉娟一起做饭收拾屋子,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1983年,郑庭笈当上了全国政协委员。
后来又担任了民革中央监察委员会的委员和北京市黄埔军校同学会的顾问。
在这些岗位上他写了不少文史资料,也做了不少促进祖国统一的工作。
他常说,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到祖国统一的那一天。
1996年,郑庭笈在北京去世,享年91岁。
他生前留下遗愿,希望后人能把他葬回海南老家,墓地要朝着台湾海峡的方向,这个愿望后来实现了。
郑庭笈这一辈子,从国民党中将到战犯,从战犯到文史专员,再从离婚到复婚,每一步都不容易。
但真正改变他命运的,是1959年冬天那个晚上的一番话。
周总理的那句“你们应该复婚”,不仅仅挽救了一个家庭,更让一个曾经迷失的人找到了回家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