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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的一天,齐白石已经快90岁了,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25岁的新凤霞

1952年的一天,齐白石已经快90岁了,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25岁的新凤霞拉进一个房间,指着一个放满钱的立柜:看到了吗,这里全是钱,你随便拿。

主要信源:(《百年巨匠》——巨匠轶事 | 齐白石认女传艺新凤霞)

柜门打开的那一刻,阳光斜着照进去,照在那些捆得整整齐齐的旧钞票上。

红绳子勒得很紧,一沓一沓码得整整齐齐,从柜子底部一直堆到中层。

新凤霞站在两步之外,看着那些钱,没有伸手。

她身后的老人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板,像是怕她跑掉一样。

这个快九十岁的老头子,腰上常年挂着一串钥匙,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

那些钥匙能打开他家所有的锁,米缸的锁、面缸的锁、抽屉的锁,连放点心的铁盒子都要上锁。

北京画坛的人都知道,齐白石是出了名的会过日子。

发霉的点心不舍得扔,热一热接着吃,家里做饭下米要用香烟筒量,多一粒都不行。

可就是这个把钱看得比命还重的老头,此刻正把自己一辈子的积蓄亮出来,让人随便拿。

新凤霞没有动,她看了看那些钱,又看了看老人的脸。

老人的眼神里有一种急切,像一个小孩把自己最心爱的玩具捧到别人面前,等着对方收下。

她认识这个老人才几天,就在前不久的一场宴会上,老人当着满屋子人的面盯着她看,看得毫不掩饰。

旁边的人打圆场,说既然这么喜欢,不如认个干女儿。

老人当场就点了头,高兴得脸上的皱纹全舒展开来。

第二天他就派人来请,说要让干闺女到家里坐坐。

新凤霞拎了两盒点心过去,结果一进门,老人二话不说,拉着她的手腕就往里屋走。

门关上了,外面的热闹声全被挡在外面,老人指着柜子,又指了指她,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

他的湖南口音很重,新凤霞听不太清,但那个意思她懂了,这些东西,都是你的。

新凤霞站在那里,脑子里转过很多念头。

她知道这个老人的脾气,犟得很,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如果她硬要拒绝,老人可能会生气。

但如果她真的拿了这些钱,那这份刚刚建立起来的关系就变了味。

她走上前去,轻轻把柜门合上,然后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

老人愣住了,他又指了指柜子,嗓门提高了些,像是在催促。

新凤霞还是摇头,两个人对峙了几秒钟。

最后老人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钥匙收回了腰间,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得很欣慰。

这件事后来被很多人提起过,真正懂的人都明白,这是一场测试。

老人用他最在乎的东西,去试探一个年轻人的品性,新凤霞没有伸手,她用自己的拒绝通过了这场测试。

从那以后,新凤霞成了齐家最常出现的客人。

她每次去都不空手,到了齐家帮着研墨、铺纸、整理画稿。

研墨是个枯燥的活,得慢慢磨,力道要均匀,一磨就是大半个时辰。

新凤霞从来不嫌烦,一边磨墨一边跟老人聊天,老人教她画画,从最简单的白菜萝卜开始教。

他说画画不是画样子,是画精气神。

新凤霞刚开始画不好,老人不急,拿起笔在她画得不对的地方添几笔,那画一下子就活了。

他还在画上题字,写的是“赠徒凤霞”。

齐白石这辈子学生不少,但能让他亲笔写上“徒”字的,没有几个人。

1957年,齐白石走了,新凤霞没能赶去见最后一面。

她在灵堂里哭了很久,把那方刻着“齐白石女弟子”的印章紧紧攥在手心里。

后来的日子不好过。

新凤霞不能再登台唱戏,左腿做了手术之后没能恢复好,后半生只能坐在轮椅上,但她没有垮掉。

她想起了老人教她画画时说过的话,重新拿起了画笔,一笔一笔地画下去。

最开始手抖得厉害,画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的。

她不着急,每天练,练到手不抖为止,她画虾,画荷花,画那些老人教过她的东西。

她的画里没有怨气,反而有一种很倔强的生命力。

后来她办了自己的画展,墙上挂着她和齐白石的作品。

两代人的画隔着几十年的时光挂在同一面墙上,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来看展的人站在画前看了很久,画的技法可以学,但那股子骨气,是学不来的,只能是自己长出来的。

齐白石当年打开柜门的那一刻,想给新凤霞的,从来就不是那些钱。

他只是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去表达一份说不出口的关心。

他把钱推出去,是想看看对面这个人值不值得托付,而新凤霞用她的拒绝,给出了最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