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连登了24次春晚、享受正军级待遇的大腕,在自己单位面临撤销的时候,不赶紧找下家跳船,反而天天操心怎么给团里的司机、灯光师找一份安稳工作
海政文工团可不是普通演出团体,这支部队1951年成立,由第四野战军编入海军的几个文工团合编而成,正师级建制。
六十多年里,《军港之夜》《红珊瑚》这些歌都是从这块牌子底下走出来的。
宋祖英跟这个团的缘分要从1991年说起。那会儿她刚从中央民族学院毕业,一个湘西大山里走出来的苗家姑娘,攥着推荐信在排练厅外头来回转悠,手心全是汗。
时任团长李星从她的试唱里听出了一种山泉般的音色,破格把她招了进来。
从那以后,她在这个团待了27年,从普通独唱演员一步步走到副团长,2013年8月9日被正式任命为团长,成为海政文工团历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团长。
2006年5月,她出任副团长,主管歌舞和培养新人,享受正师级待遇。
2016年,她晋升专业技术二级文职干部,享受正军级待遇。
2008年,海军给她记了一等功。
这个级别的待遇意味着专车标准、医疗保障、住房补贴都跟在岗少将差不多。
可就是这么一个级别的人,在团解散的时候没去管自己,反而去给灯光师联系接收单位,去给司机落实安置去向。
2018年春天,撤编的消息传到了团里。
按照中央军事委员会的整编命令,海政文工团的建制要撤销了。
消息一出来,人心惶惶。
那些唱了半辈子军歌、跑了多年边防哨所的文艺兵,一夜之间从“部队的人”变成了“社会的人”。
有名气的演员不愁去处,可那些给剧组开车的师傅、跑腿打杂管灯光的普通员工该怎么办?宋祖英没等上面统一安排,自己把收尾工作揽了过来。
她没有对外发布任何消息,也没有接受采访。
那些日子她顶着压力,把全团几十年堆下来的档案、泛黄的老谱子和录像带一页页整理成册,一份交给海军档案馆,一份交给新成立的军委政治工作部文工团。
最难的还是人的安置。
她挨个找每一个演员和行政人员谈话,问人家有什么难处、想往哪个方向走。
有的去了海军院校教书,有的调去了军委文工团。
连平时负责通勤的老司机、常年跟组的灯光师,她都一个个托朋友帮着安排去处。
整个收尾过程没有出过一起安置纠纷,也没有传出任何内部矛盾的消息。
2018年9月10日下午,海政文工团正式撤销。
那天清晨,宋祖英最后一个走进排练厅,把每一扇窗户都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合上大门,背着包走了。
没有告别会,没有讲话,只是在门口碰见人的时候点了点头。
相声演员周炜后来向媒体透露:“就在昨天下午,海政,包括火箭军等其他军种,编制体制改革调整正式落地,军队'文工团'这三个字正式退出了现役。”
海政文工团这块挂了67年的牌子,就此落地。
如今已经过去八年了,宋祖英几乎不再出现在商业活动和综艺节目里。
她在中国音乐学院当客座教授,潜心教学生民族声乐。
她还坚持做公益,通过“小背篓音乐教室”资助了八千多名贫困学生。
偶尔有人在菜市场或街头碰见她,她就是一身上班族的打扮,买个菜、接个孩子。
遇到认出她的粉丝,她脾气很好地签个名,不卖惨也不蹭热度。
那些曾经在春晚上陪伴了几代人的歌,至今还在各大音乐平台被反复播放。
很多人听到那些旋律的时候,还是会想起当年舞台上那个明亮的身影,只是很少有人把那个站在聚光灯下的歌唱家,和2018年秋天清晨独自锁上排练厅大门的那个人联系在一起。
她用自己最朴素的方式,给几十年的文艺职业生涯画了一个句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