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敦煌不远就是瓜州,但此瓜州并非王安石笔下的瓜洲,它单纯因盛产蜜瓜得名。
沿G30连霍高速从敦煌到瓜州,全程都是荒漠,纯砾石的大戈壁,低矮的荒山,几乎没什么植被。
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一丛丛低矮的白刺,秋季结红色小浆果,本地人叫它“酸胖”,是荒漠动物的食物来源。混生少量骆驼刺、沙蒿,根系发达,能牢牢锁住流沙,是瓜州至敦煌戈壁最典型的固沙植物。
我们曾学过王安石的《泊船瓜洲》,但诗中的“瓜洲”在江苏扬州,是长江泥沙淤积出的一片形似瓜的江心沙洲。
而这个瓜洲在甘肃酒泉瓜州县,唐代叫瓜州或晋昌郡,后改名安西,2006年恢复古名瓜州,自古盛产甘甜蜜瓜,古籍记载“地生美瓜”,而得名。
瓜州自古便是中原通往西域的咽喉要道,戍边将士和文人墨客出使无数,催生海量边塞诗。
唐代著名边塞诗人岑参曾写过 “岸雨过城头,黄鹂上戍楼。塞花飘客泪,边柳挂乡愁。白发悲明镜,青春换敝裘。君从万里使,闻已到瓜州。”
唐代玉门关就在如今的瓜州境内,而我们所熟知的那些关于玉门关的诗句,也出自这里。
王之涣《凉州词》:“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王昌龄《从军行其四》:“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李白《关山月》:“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王维《送元二使安西》:“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古阳关的遗址也在瓜州境内。
玄奘西行取经,曾在瓜州锁阳城停留,穿越瓜州北边莫贺延碛大戈壁,这段经历也被写入《大唐西域记》。
如今的我们很难想象在这样一望无际的荒漠中,古人是怎么来到这里?又是怎么走出去的?首先喝水的问题怎么解决?
不过瓜州的瓜确实甜,在瓜州服务区买了两个小瓜,这里的瓜都是5块钱一斤,其中一个特别甜,且皮薄,而另一个瓜硬邦邦的,还没长熟,当然这不是瓜的错,如果瓜熟了,一定也是脆甜的。
车外显示温度已达到45摄氏度,推开车门,滚滚热浪扑面而来,赶快逃离瓜州。一路向东,途经嘉峪关、酒泉,向着张掖前行。
沿途风光在悄然转变,从苍凉荒芜的戈壁,慢慢过渡到草木丰茂的绿洲。近处田野之上,大片向日葵铺展开耀眼的金黄;远方,祁连山连绵的雪峰静静横亘天际。
望着眼前山河辽阔,不由得心生感慨,祖国大地何其壮美。也不禁感叹古人的胆识与智慧,在千年前,他们究竟是怎样,在荒漠戈壁之中,开辟出这条连通东西的丝路要道。
丝绸之路 青甘大环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