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岁中元,夜色垂临,我欲就枕安歇。忽然天际雷鼓轰轰,电光霍霍;狂飙怒啸,恍若龙吟虎啸;骤雨奔倾,俨如万马驰奔。一瞬之间,困怀尽散。遂起,急掩窗牖。
继而浅酌咖啡,静燃烟缕。袅袅浮烟之内,诗思潺潺,暗涌于心。援笔铺笺,遂成七言律诗。
七律・中元雷音
雷鸣赫赫震苍穹,电掣流光破昊空。
风啸萧萧弥广宇,雨鸣淅淅和疏钟。
中元令序逢秋半,三教同源溯本宗。
虔抒孝思追祖考,长怀亲泽意情浓。
此诗以中元雷雨为起笔,融天地风雷之景与中元追远之怀于一体,景境宏阔,情思肃穆,章法严整,颇具祭诗沉厚之风。
首联铺写雨夜天象,“雷鸣赫赫震苍穹,电掣流光破昊空”,落笔雄健,雷声轰鸣撼动天宇,电光飞闪划破长空,声势赫赫,开篇便渲染出中元之夜风雷大作的壮阔氛围,“震”“破” 二字力道十足,将雷霆的磅礴气象直呈纸上。
颔联承接风雷,转写风雨与钟声交响:“风啸萧萧弥广宇,雨鸣淅淅和疏钟。” 萧萧长风漫布寰宇,淅沥雨声,与断续悠远的疏钟彼此应和。由惊雷烈电的激昂,渐转为风雨钟鸣的幽缓,一刚一柔,视听兼具,天地自然之声同梵钟清响相融,为后文祭祖追思铺垫出肃穆空灵的环境。
颈联点题阐义,“中元令序逢秋半,三教同源溯本宗”,点明时序,时值七月中元秋半,道出节日内核:无论教化殊途,皆重溯源敬本,将节令风物上升到文化义理,拓宽诗歌格局,不止写眼前风雨,更写出中元节慎终追远的文化根脉。
尾联落到本心,收束全篇情感:“虔抒孝思追祖考,长怀亲泽意情浓。” 由景入情,写世人怀着赤诚之心追念先祖,永记先辈遗泽,孝思拳拳,情意醇厚。以真挚的人间情怀收束前面宏阔天地之景,景为情设,情因景生。
全诗起于风雷震天,结于孝念绵长,由天象而节序,由义理而人情,层层递进。中二联对仗工稳,气势开合有度,既有雷霆风雨的雄浑,又有祭祖怀亲的温厚,把中元时节天地回响与人间追思融为一体,扣住诗题 “雷音” 二字,雷是天地之声,钟是教化之声,孝是人心之声,三声相契,意蕴深沉。
本诗借中元之夜风雷钟鸣之景,抒写慎终追远的孝思。开篇风雷浩荡,气象雄阔;继而风雨伴疏钟,意境转归肃穆。由节令时序谈及敬本溯源之义,末句落笔追怀先祖、感念亲泽。由景及理,由理入情,章法井然,雄浑之中饱含温厚的家国孝亲情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