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裴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回了去杭州去差的飞机上,他刚让空姐告知原炀把行李拿过来,他要把换下的毛衣放进行李箱里。
顾总的脑子一时间有点乱。
当年,杭州那夜后,他在无数个深夜都曾想过,如果那晚的事没发生,他和原炀最后会是个什么结果?
可惜没有如果,事情发生了,兜兜转转他最终还是和原炀过到了一起。
但现在,上天给了他重新来过的机会,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顾青裴没发现隔帘被大力拉开,原·活阎王·炀两步跨到了他面前,手里的登机行李箱像个玩具似的,被他随意丢到脚边。
顾青裴本能的躲开,压根忘记自己现在是穿回来的,两人目前是水火不容的一个状态。看向原炀时眼波闪动,温柔似水,声音也充满宠溺的无奈:“多大了,还毛毛噪噪的,不像样儿。”
说完对上原炀一脸不耐,且恶心到如遭雷击的眼神,才反应过来。顾青裴不动声色的看着原炀,心里却觉得十分有趣,十来年了,从两人和好后,原炀从未再对他有过任何不耐烦。
原炀被他盯得发毛,横声横气的骂:“你他妈,官儿不大,还挺能摆谱!要干什么,赶紧的!”
顾青裴一点儿也不生气,按了呼叫铃,挑起眉,“帮我打开箱子把毛衣放进去。”
“老子不是来伺候你的!”原炀看起来气得面目狰狞,感觉快要扇人了。
顾青裴却八风不动,忍不住想原炀要是知道两年后,他将上赶着求着伺候他,会是什么反应。
空姐适时出现,礼貌询问顾青裴有什么需求,看到顾青裴脚边的行李箱,提起来要放上行李架。这种情况,原炀就是再不愤,也不好意思看着女士拿那么重的东西,默不作声的接过来,将行李放了上去。
顾青裴忍不住笑笑,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同时递出卡片,说:“如果旁边的位置没有旅客,麻烦帮这位先生升舱。”
“好的,顾先生,可以办理升舱。”空姐说完伸手跟原炀要身份证,“麻烦这位先生出示身份证。”
原炀倒也不客气,递了身份证后就一屁股坐到了顾青裴身边,不无讽刺的拿顾青裴的规矩怼人:“助理只能坐经济舱,多的费用公司不报销。”
顾青裴低低的笑了声,“没关系,算我的。”
“哼!”原炀重重的哼了一声,“别以为这样就能随便使唤我。”
“放心吧,”顾青裴笑着摇头,“会有你求我使唤的一天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原炀撇嘴,讥诮道。
顾青裴侧眸看他,不轻不重的问:“彭总什么时候到杭州,不如一起吃饭?”
…… 原炀一愣,看顾青裴一副了然的模样,怀疑是不是彭放大嘴巴把计划说漏了,以至于顾青裴都知道了!
那以顾青裴的精明,接下来会不会被反咬一口?
彭放找的那个男的,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不会搞不定顾青裴吧?
那找谁合适呢?
顾青裴坐在一旁,看着原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他下意识摸了摸原炀的耳朵以示安抚,原炀心里正打鼓呢,也没反应过来,顾青裴摸他,故做镇定的套话:“彭放也去吗?我怎么不知道?”
顾青裴将笑声憋回肚子里,眼尾却怎么也止不住的飘起来,摇摇头:“可能彭总忘记告诉你了吧,就这么定了,晚上一起吃饭。”
原炀一时间也没想好接下来怎么弄,敷衍着答应后,将头扭向另一边,透过窗口,看着倒映过来的顾青裴的侧脸,看着看着,失了神。
顾青裴感受着身边人年轻灼热的气息,暗自笑了。
这一刻他突然就释怀了,经历过这么多,他不得不相信,无论是正缘还是孽缘,这辈子甚至更多辈子他都会和原炀牵扯到一起。
那么,与其针锋相对,浪费那么多时间,经历那么多痛苦,不如开始就迎难而上,健康快乐的在一起算了。
掰弯原炀而已,没什么难的!
于是飞机落地前,顾青裴用无比认真,且自己都没发觉地深情,望着原炀的眼睛,说:“原炀,无论你对我有多少不满,我都会好好教你,不会像你爸一样强迫你,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说服你爸,我也不会为难你,你很聪明,应当知道怎么做更划算,我们以后,和平相处,好不好?”
原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