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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没读过的书 倾听,真正地倾听在那部静谧而深刻的电影《窃听风暴》中,有一个场景

那些没读过的书 倾听,真正地倾听

在那部静谧而深刻的电影《窃听风暴》中,有一个场景:角色们回忆起列宁曾说过,如果他继续聆听贝多芬的《热情奏鸣曲》,就永远无法完成革命。接着便提出了一个问题:“一个真正听过这段音乐的人,我指的是真正用心去听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是个坏人呢?”

这种“聆听”与“真正听见”的区别,正是大卫·弗农在其四部关于古典音乐著作中所追寻的核心。书中不可避免地包含大量音乐术语,可能让非音乐爱好者感到不安。但弗农本是文学学者出身,他所听到的远不止技巧本身;他所感知的不是音乐对思想的图解,而是思想通过音乐自身进行思考。

贝多芬晚期的弦乐四重奏,成为他对苦难、时间与超越性的最后对峙;这不再是背景音乐,而是被置于审视之下的存在本身。瓦格纳的音乐戏剧则试图实现更激进的目标——艺术不再仅仅是文明的映照,而是重塑文明,将神话召唤至街垒之上。马勒则收集现代生活的碎片化元素——行进、歌唱、讽刺、恐惧与狂喜——并将整个管弦乐团本身变成意识的剧场。而西贝柳斯,则以另一种方式回应了这种分裂。他的音乐仿佛是自然生长出来的,而非人为构建;动机化为旋律,旋律化为生命体,最终一部交响曲似乎不是被创作出来的,而是自然孕育而成。

诚然,即便反复聆听,我也未必总能听出弗农所听到的一切。但或许这正是这些书籍给予我的最大馈赠之一:那些曾经令人望而生畏的作品,渐渐显露出轮廓;原本只是声音的,变成了结构;原本是结构的,又升华为思想。

对于任何愿意相信最艰难的问题有时并非通过论述、而是通过音乐来接近的人来说,弗农所提供的远不止解释,而是一种注意力的训练。音乐或许无法回答这些问题,但它可能改变提出问题的人本身。

也许列宁在《热情》中真正感受到的危险,并非它会打断革命,而是它可能彻底改变聆听者。

——ar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