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现在有很多关于AI究竟有没有泡沫的讨论。其中有一种挺特别的。这种观点认为：AI的市场空间，并不取决于有多少人订阅AI服务，为AI花钱；而是取决于资本能用AI取代多少人。一个成年人一天消耗2000大卡热量，在能效视角下相当于不到3度电，但却要拿数百甚至上千元的工资。从能效的角度看，人比AI贵多了。所以，用AI砍掉人，对资本来说有利可图。只要有利可图，资本就会源源不断地去买Token。最后的结果就是，失业率高企，但企业的利润增加，AI厂商数钱到手软。而AI的价值，则可以它能够“砍掉”多少人来衡量。让我们沿着这个线索，推导下AI的价值空间？按国际劳工组织与世界银行的权威统计，全球劳动力总数约37亿人，其中13亿人主要用脑力工作，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白领”；剩下24亿人主要从事体力劳动。如今，各种智能体对13亿脑力劳动者的替代已经开始出现，行政、人力、法律、教育、金融等都是重灾区。而随着具身机器人的不断进步，对于剩余24亿人的工作替代似乎也渐行渐近。2025年全球名义GDP约为115万亿美元，全球劳动者报酬长期约占GDP的53%，即60万亿美元左右。这60万亿美元，就是AI经济的星辰大海。但汝之蜜糖，我之砒霜；作为人类的一员，我们应该相当不愿意接受这个理论。可一时间竟然也无法反驳。02现在很多企业都在组织全体员工拥抱AI，学习AI。这件事情其实挺讽刺的——我们正在学习如何干掉自己的同事，或者干掉自己。我们还在遵循过去的方式追求进步，那么请问，在AI上花了很多时间精力金钱的你，赚到钱了吗？把AI视为终极效率工具和个人前途的答案，是世界关于AI最大的误解。这就好比在古代战场里，给交战双方所有士兵都发了一把冲锋枪，然后告诉他们，为了新时代，冲鸭！结果可想而知。我们真正需要思考的，是在AI时代该怎样重塑社会的组织形式。企业因“去人化”而带来的利润增长，也会导致社会贫富分化的急剧扩大。经济本质上是一个循环系统，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中产跌落，多数人没钱，AI带来的蓬勃产能又将如何消化呢？为此，一种被称为“UBI”（全民基本收入）的观点正日益流行，并被视为对抗AI和自动化浪潮的良方。UBI表面上是给所有人无条件发钱，强行缩小贫富差距；实际上，是想把绝大多数人的核心社会功能从“生产者”转变为“消费者”。“不劳而获”不再是耻辱，而应该是人最该做的事情。人最重要的“工作”，就是通过花钱买东西、买服务，让经济循环正常地运行下去。听上去，UBI会带来一个真正的“乌托邦”。但如何让UBI公正、有效地运行，却是一个远比AI大模型更黑的黑箱。03从宏观视角上看，AI时代的经济增长和社会发展更趋向于分配问题而不是效率问题。但从现在高考招生中经济学、社会学式微的情况来看，我们对未来社会的准备程度还远远不够。我们都不愿意，自己存在意义，就是被AI干掉，然后成为资本的利润。这在情感上是无法接受的。虽然人们还不知道该如何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