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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傅雷跟情人正在书房卿卿我我,妻子朱梅馥突然推门进来。她柔声说:“饭烧

1939年,傅雷跟情人正在书房卿卿我我,妻子朱梅馥突然推门进来。她柔声说:“饭烧好了,衣服也洗好放在你们床上了。”说罢,又默默走出去。见到吵嚷要爸爸的儿子,她轻声说:“爸爸在忙大事,我们别打扰他。”朱梅馥是否过于懦弱?

这段流传很广的生活细节,出自傅雷次子傅敏整理的家族回忆与相关访谈,不是正史档案里的明确记载,具体的场景对话后世也有不同的说法。但1939年傅雷和女高音歌唱家成家榴生出婚外情愫,朱梅馥用隐忍的方式处理了这场家庭风波,这件事在傅敏的回忆、朱梅馥的家书里都有印证,不是凭空编出来的。

成家榴是画家刘海粟妻子成家和的妹妹,受过专业的音乐训练,在当时的上海文艺圈小有名气。1939年傅雷刚从昆明回上海,因为办学意见不合辞了国立艺专的差事,闭门在家专心翻译法国文学作品。成家榴常来傅家聊艺术、谈音乐,两人在审美上格外投缘,来往多了,慢慢就越过了朋友的界限。

很多人看完这事第一反应都是生气,觉得朱梅馥太卑微,丈夫都这样了,她还逆来顺受。可真把你放回1930年代的环境里,就会明白她的选择,根本不是“懦弱”两个字能概括的。朱梅馥是傅雷的远房表妹,从小在传统人家长大,14岁就和傅雷定了亲,20岁嫁进傅家。结婚之后她的全部生活都围着这个家转,照顾老人、打理家务、抚养两个儿子,连出门工作的机会都没有。她经济上完全靠丈夫,当时社会也不支持女性轻易离婚,真闹到撕破脸,她带着两个孩子根本没法过日子。

但你要说她只会忍气吞声,那也看错了她。她没在书房当场吵架,是给傅雷留面子,也是给自己留余地。傅敏后来回忆,那时候成家榴不在上海,傅雷就整天心不在焉,连翻译的工作都做不下去。朱梅馥看在眼里,甚至会主动打电话请成家榴来家里,客客气气地招待。可这份客气不是没底线,没过多久,她就亲笔给成家榴写了一封信。信里没有半句难听的话,全是家常里短,可每一句都藏着分量。她说傅雷翻译正到关键地方,身体本来就弱,熬不得夜;又说两个孩子还小,家里不能缺了主心骨。最后她还说,成小姐年轻有才华,前程远大,别把时间耗在没结果的事上。

就这么一封软中带硬的信,成家榴看完之后,很快就主动和傅雷划清了界限,之后再也没有私下往来。傅雷晚年在给长子傅聪的家信里,也亲口提到过这段往事。他说自己当年心性浮躁,做过错事,全靠朱梅馥顾全大局,才没把这个家散了。傅雷性子烈是出了名的,对儿子、对学生都极其严厉,摔东西、发脾气是常事,可唯独对朱梅馥,越到晚年越依赖。译稿遇到瓶颈了要找她念叨,身体不舒服了要她照料,就连日常吃饭穿衣,都离不了朱梅馥打理。

后世总有人站在今天的视角,苛责旧时代的女性不够独立、太过软弱。可很少有人想过,在那个女性连稳定工作权都很难保障的年代,“不闹”从来不是天生的性格,而是反复权衡之后的选择。朱梅馥没读过多少新式思想,她不懂什么叫女性觉醒,她只知道要守住这个家,要让孩子有父亲,要让傅雷能安心做他的学问。这份柔韧里,有委屈,却从来不是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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