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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未都说:“我老说,生活中很多事情比编剧编的要精彩得多。 我有一个朋友,娶了个媳

马未都说:“我老说,生活中很多事情比编剧编的要精彩得多。
我有一个朋友,娶了个媳妇儿,这媳妇儿比他小很多。他下了请帖,我们很多人就去参加婚礼。他这个婚礼本身是娶了一个外国媳妇儿,外国媳妇儿和中国之间就有差距。
我去的时候,先是到了屋子里一看,互相之间都是生人,没多少熟人,那些人也未必认得我,毕竟都是外国人。当时日子比较冷,大概是11月份,他让我们坐在院子里。院子里的凳子都冰凉,坐在上面肚子十分不舒服。我当时就觉得扛不了多久。

这时候忽然有人招呼说,一会儿新娘来之前要撒糖,一定要去,这是一种喜庆的场面,不能让外国人小看了我们。我就顺势出去了,到了那个小空场儿上,两边儿是小山坡儿。他选的那地儿,山坡上还有一些松树什么的。

我问怎么撒糖,他们说叫空中撒糖,你们准没看见过。他不是从哪儿雇了一个飞行器,我只能说那东西是飞行器,就是超大的,电扇在屁股后头吹着,这人就能飞起来。

巨大的电扇,动静特别大。我正在观望时,天空中“呜”地就飞过来了。声响巨大,那东西超低空飞行时很令人恐惧,所以我迅速躲到一棵大树后头。心想,万一掉下来也跟我没关系。这时就看空中开始撒糖。我估计他事先经过操练,但一定没撒过糖,所以对撒糖的时机把握得十分不好。空中“哗”一撒,所有人看着这片糖在空中、在我们上空,直接就飞升上去了,一块糖都没有。所有人都很尴尬地站在那儿。主持人就说:“大家镇静,镇静,一会儿还得继续撒,等着。”然后就看空中,这飞行器兜了一个大圈,声音由远及近,“呜呜呜”又过来了,又冲着我们俯冲下来。这时第二次“轰”地又撒下一波糖。

这波糖有意思,绝大部分又飞山上去了,结果“嘣当”掉到小广场中间一粒糖。大家都围着那糖,没有人好意思冲上去捡,撒糖仪式就结束了。那块糖究竟被谁拿走了,我都没看见。然后我们就冲进屋去了。

冲进屋以后,就开始走仪式。主持人说:“今天到场的来宾有……”就稀里哗啦一通广播。广播时都报单位大小,比如“某某大单位某某传达室的某某人”。连那单位传达室的人都来了,但算那单位的人。所以整个会场气氛很热烈。

我们生活中所参加的婚礼,往往没有这种说不清、不中不西、不古不今的环节,撒糖环节。

我被要求去参加一些朋友的婚礼时,往往只是作为嘉宾旁观。我们其实不知道新人之间准备了多长时间。现在结婚其实挺麻烦的。所有刚举行完婚礼的人,你问他婚礼的感受是什么?他会说那天把自己折腾坏了,甚至想在婚礼上扬长而去,不干了。为什么太折腾人?其实我们的婚礼是有仪式的,从古到今都是如此。”

很多婚礼,都容易陷入追求新奇排场的误区。想法很浪漫,实际落地却状况百出。中西元素生硬拼接,场面看着热闹,体验感却大打折扣。

耗费大量心思折腾各种花哨环节,累的是新人,尴尬的是到场宾客。仪式本该是两个人情感的见证,可不少时候,反倒变成一场给外人看的表演。

花样越多,越容易顾此失彼。真正有分量的婚礼,未必需要多么新奇的创意,重点还是落在两个人本身,而不是那些花里胡哨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