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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20会议前,美国掀桌了,通令各国对华施压,华盛顿先拿香港开刀 G20财长和央行行长会议召开前,贝森特公开要求成员重新审视对华贸易条件,甚至考虑增加贸易壁垒。美国对华直接贸易逆差已经下降,他却把压力推向G20,美国财政部又把香港Kameng Trading列入涉伊制裁名单。华盛顿正在尝试把原本由自己承担 ​

G20会议前,美国掀桌了,通令各国对华施压,华盛顿先拿香港开刀G20财长和央行行长会议召开前,贝森特公开要求成员重新审视对华贸易条件,甚至考虑增加贸易壁垒。美国对华直接贸易逆差已经下降,他却把压力推向G20,美国财政部又把香港Kameng Trading列入涉伊制裁名单。华盛顿正在尝试把原本由自己承担的对华限制,扩展成由更多市场共同承担的外部约束。美国现在把对华贸易议题推到G20,主要原因在于美国自己的高关税已经留下了一处政策缺口:它可以减少中国商品直接进入美国,却很难压低中国面向全球的出口规模。货物流向欧洲、拉美和其他市场后,美国国内看到的逆差下降了,中国的全球顺差压力却没有同步消失。贝森特想让其他主要经济体也收紧入口,把中国出口可以转移的空间一起压缩。美国现在缺的,正是第三方市场同步收紧。贝森特接受采访时先说了中美直接贸易状况“正在迅速改善”,美国今年上半年对华贸易逆差同比减少约三分之一,降到739亿美元。紧接着,他又把约1.2万亿美元的中国贸易顺差称为全球经济难以持续承受的状态,并承认美国高关税和进口禁令压低了中国商品直接进入美国的数量,同时把更多货流推向欧洲、拉美等市场。这几组事实暴露了美国现有政策的短板。华盛顿过去主要盯住自己的进口端,通过关税、禁令、实体清单和产业补贴抬高中国产品进入美国的成本。美国市场收缩以后,中国企业会重新安排订单、航线、海外仓和产能布局。美国可以把双边逆差压下来,却无法要求其他国家同步减少进口。所以,贝森特现在关心的范围已经从美国买了多少中国货,扩大到中国还能把多少货卖到美国以外。只要欧洲、东盟、拉美、中东仍有足够大的市场承接,中国出口体系就保留了调整空间,美国单边关税造成的压力会被全球市场分摊。华盛顿要提高限制效果,就得让其他大市场承担一部分封堵成本。欧洲给了美国一块可以利用的现实基础。今年一季度欧盟对华货物贸易逆差达到980亿欧元,处于近几年高位。德国工业界近期也要求政府加强贸易防御,汽车、机械等行业面对中国竞争的压力上升。贝森特此时把“全球失衡”摆进G20议程,目的就在于把美国自己的对华竞争诉求改造成其他工业经济体能够讨论的共同议题。贝森特选择G20还有很实际的考虑。这个机制所覆盖的经济体占全球GDP超过八成,占国际贸易约四分之三。华盛顿无需说服所有成员采取完全相同的政策,只要欧洲、日本以及几个重要新兴市场在部分行业提高准入门槛,出口转移能够利用的市场容量就会减少。美国首先需要几个大市场出现政策同向,而不是一份覆盖所有商品的统一关税表。如果美国单独要求欧洲跟着美国加税,很容易被理解为替华盛顿分担贸易战成本。换成“减少全球贸易和经常账户失衡”,政治阻力会低一些。成员国只要接受大额顺差、产业补贴和市场扭曲需要处理的叙述,随后就可以根据本国法律启动反补贴调查、提高本地化要求、扩大政府采购限制或者加强进口审查。并且,美国自身还受到国内制度的约束。特朗普政府广泛使用关税的做法遭遇司法挫折,华盛顿正在利用其他法律重新搭建关税体系。借助伙伴各自已有的贸易救济工具,可以减少美国单独承担的法律和政治成本。欧盟的反补贴措施、行业关税和本地含量标准名称不同,企业最后面对的都是准入成本增加。美国想推动的安排更接近“各国各自设墙、结果共同收紧”。它绕开了建立正式贸易联盟的高门槛,也降低了成员国公开站队的政治代价。几个主要进口市场若同时提高准入条件,中国企业依靠市场转移消化美国关税冲击的空间就会缩小。与此同时,美国财政部对香港的Kameng Trading采取制裁行动,直接依据是涉伊朗制裁。美方指控这家香港公司协助伊朗Pedram Pirouzan Exchange House接入国际金融体系。美国财政部处理这类网络的办法与贸易领域正在推动的做法有相似之处。它会寻找结算、航运、壳公司、银行分支等中间节点,通过美元体系和二级制裁提高第三方继续合作的风险。贝森特已经表示,针对伊朗的二级制裁可能按周增加,初期重点放在银行,相关机构未来甚至可能失去进入美元金融体系的渠道。香港拥有高度国际化的金融、贸易和公司注册网络,这类节点一旦被美国纳入制裁执法,企业面对的成本很具体。美元清算、银行合规、贸易融资、保险和合作方审查都会受到影响。美国追求的效果往往是先改变银行和企业的风险判断。交易未必在法律上立即归零,但合作方会因担心后续处罚主动提高审查标准,甚至提前退出高风险业务。这和华盛顿把对华贸易压力推向G20的动机相通。美国发现,单靠自己封一个市场,企业还有绕行空间。要压缩绕行空间,就要同时影响商品进入哪个市场、资金经过哪家银行、供应链在哪个国家落地。贸易壁垒提高终端市场成本,二级制裁提高金融和中间环节成本。两类工具依据不同,却都把约束扩散给第三方。不过,贝森特想在G20上把这种思路变成广泛行动,难度相当高。G20沿用共识决策原则,中国本身就是成员。印度、巴西、南非、印尼、沙特等经济体也不会因为华盛顿提出“贸易失衡”,就接受一套由美国定义的对华限制。更何况,美国近期也在对多个贸易伙伴加征关税,一些成员进入G20会议后首先想讨论的就是美国自己的贸易措施。欧洲部分产业希望减少来自中国的竞争压力,却同样担忧美国保护主义。许多发展中经济体还需要中国提供设备、资本品和中间产品。收紧对华进口若明显抬高本国投资和工业化成本,它们就很难照抄美国方案。G20最后更可能形成一份围绕“失衡”“公平竞争”“供应链韧性”的宽泛表述,各成员随后按照自身利益选择工具。美国可能争取到欧洲、日本等经济体在部分行业上的配合,也可能推动更多反补贴调查和本地化要求,但要形成覆盖G20的统一对华壁垒,制度条件和利益条件都不足。华盛顿面临的限制也由此显现,它可以提高中国进入美国市场的成本,也能利用美元体系给部分第三方施压,却很难同时控制全球需求、各国工业政策和企业投资选择。中国企业如果加快海外本地生产、更多使用当地结算、把出口改造成当地制造,美国推动的同步收紧就会遇到新的适应性调整。中国企业这几年已经持续增加海外生产。汽车、电池、家电、光伏和机械设备企业把更多生产环节放到海外以后,进口国面对的对象也发生变化。一件从中国直接运来的商品可以加税,一座在当地建厂、雇佣当地员工、向当地政府纳税的工厂,处理起来复杂得多。贸易壁垒越高,企业越有动力把关税成本转化成海外投资成本。美国能够改变商品进入市场的路径,却很难保证订单和产能一定回到美国。金融领域也存在类似适应。二级制裁的威力来自美元体系仍占据重要位置,但制裁使用越频繁,企业越有动力寻找非美元结算、区域银行和替代融资。短期内这些渠道无法取代美元金融体系,却能降低部分交易对单一结算网络的依赖。华盛顿每增加一轮域外限制,都要面对执行收益与替代渠道扩张之间的消长。这次G20会前的强硬表态可以归结为一项政策目标:美国想把过去由自己单独设置的对华入口限制,改造成多个主要市场同时提高门槛。只有更多大型市场收紧,美国高关税造成的出口转移才能减少。香港公司遭到制裁,让外界提前看到了美国会怎样利用金融节点迫使第三方承担合规成本。接下来影响结果的是G20成员愿意把多少美国主张写进自己的国内政策。欧洲若扩大反补贴和本地化措施,美国会得到一部分协同。印度、巴西和其他主要经济体若继续按照自身产业利益处理对华贸易,美国推动的网络化限制就只能覆盖部分市场。美国可以把“全球失衡”设成议题,也可以利用美元金融体系提高个别企业的交易成本。可各国是否愿意牺牲本国进口成本、产业链效率和对华市场机会,仍由各国自己判断。贝森特会前的强硬表态恰恰暴露了单边关税的边界,后续成败取决于华盛顿能否让其他主要经济体共同承担限制成本。财经金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