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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生荒芜之境演唱会 其实我一直不太能理解内陆孩子对海的渴望。对马来西亚华裔而言

陈楚生荒芜之境演唱会

其实我一直不太能理解内陆孩子对海的渴望。对马来西亚华裔而言,我们的祖辈大多来自沿海地区,我自小对海有种恐惧——不知是否祖辈在海上艰苦的经历,悄悄写进了我的基因。海太浩瀚,太野,太不可控了。

陈楚生在节目里说:“我也想到那些远下南洋的先辈。远行的人心里装着海洋,不管脚下的路多危险。”这句话特别打动我。三亚演唱会第二天,当我走在立才的街道上,我想起了外太公,想起他当年如何决定离开海南、奔赴马来西亚。如果他当时没有远行,如果爷爷奶奶选择留在泉州,我的故事该是怎样截然不同的模样?甚至,“我”都不会存在于这世上。

这几年,和陈楚生一起走了许多陌生的城市。许多“第一次”都献给了与他的赴约:第一次在成都慢下来,第一次踏上祖辈的故土福建,第一次在英雄之城南京和武汉驻足,第一次在上海独自搭地铁往返演唱会,第一次独自和朋友飞往广州,第一次来到外婆心心念念的海南。

每去一座城市,我都像把灵魂的一部分留在那里,留在与他共有回忆的角落。如同制作魂器——可这些并非追求长生的容器,它们是装满了爱的不朽容器。也许数年、数十年后故地重游,再也找不回当初的兴奋,脚下的路也已全然不同。但大地会记住我们当时的喜爱、激动、期待、笑容与眼泪。或许路边那棵老树会记得,曾有一群叽叽喳喳的人,包上挂满蓝红小挂件,经过时激动地提起“陈楚生”三个字;夕阳会记得场馆里灯光骤灭、舞台亮起的刹那;海风会记得那个为奔赴她的孩子而奔向天涯海角的夏天。

人类或许无法长生,大地也会衰朽重生,星辰终将燃尽,爱亦如是。也许“不朽”并非浪漫的尽头——在我们有限的时空中,能够不顾一切地爱与被爱,便已打败了“无缘”的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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