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与当局》
最近的法律工作,接触到的工伤类型的案件比较多。从整理好证据材料,确认劳动关系认定工伤、待专业机构评残等级确认、到争取职工各方面赔偿款的仲裁立案,每个案件的步骤走下来总是大差不差。
这种类型案件比较新奇的点是,看看劳动者的伤情足以支撑的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一到十),等级的背后,是赤裸裸的利益计算,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当然,我说得相对轻巧,但对于每一个具体的当事人来说,却是切实具体的生活灾难。具体来说就是,骨折的基本可入十级(最低等级),截肢等情况级别往上走。
从事法律服务性行业,其实也只是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一步一步把工作做到位,为当事人谋取最大的利益。而我目前的工作安排,大部分时候也不需要与当事人直接对接,只需要结合案情,按照领导的吩咐书写好程序性文书,跑跑腿递交资料就好。一定程度上处理此类相对“不安全”的案件,我在心理上还算过得去。因为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
有一种我循规蹈矩地完成工作任务,其他什么事都不关我事的感觉。至于伤情什么的,我需要面对整理的是纸质的病历资料,而非血淋淋的现状。
今天下午刚好有一位工伤案件的当事人到所里提交资料,他致残等级评定为八级,我刚去帮他立完仲裁案留了印象,所以过去打声招呼。我看到他大拇指没了一截。
我想,看到这句话的书面表达跟看到表达的现实画面,是两码事吧。是两码事吧。看到的时候,我感觉我并非置身事外了。当然也许是经历得还少的缘由,心里未免还是一阵咯噔。
后来回到座位我想了下,漫长的日后,估计我还会经手数不清的同等类型的案件,那我能为了自己的心理舒适度有所逃避么?我能逃避么?
于是我又想到了一个心理开关,一个让自己居于旁观者还是当局者的开关,一个让自己选择不痛苦还是痛苦的开关。而操作这个开关的人,不正是我自己吗? 佛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