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快五十岁的李宗盛，因为林忆莲提出离婚，一个人“嚎啕大哭”。就在这时，接到了第一任前妻朱卫茵的电话

电话那头，朱卫茵说她刚路过一家唱片店，里面在放《当爱已成往事》，那一刻，她有点恍惚

李宗盛捏着电话，嗓子发哑，只说得出“我还好”三个字

他没告诉朱卫茵，他也常常恍惚。这首歌他写的，故事他亲历的，可到头来，自己也成了听故事的人

挂了电话，他坐在没开灯的客厅里，满脑子都是林忆莲走的那天。她把钥匙放在玄关柜子上，轻声说“以后少熬夜”。门关上，六年生活就剩下这点声响

更让他堵得慌的，是跟林忆莲的女儿李喜儿

他去上海看孩子，在麦当劳，女儿突然问：“我们班同学爸妈分开了，他有两个家。爸爸，我是不是也有两个家？”

他喉咙发紧，不知怎么回答，只能说爸爸妈妈只是不住在一起了，但我们都是你的家

送女儿回去，在小区门口碰见了林忆莲。她问他要不要上去坐坐，他说不了，还有事

转身那一刻，林忆莲在身后喊他：“宗盛，保重身体”

他点点头，没回头

回台北的飞机上，李宗盛要了杯温水。他想，人生大概就是这样了，年轻时轰轰烈烈，最后都成了一杯不冷不热的温吞水

痛还在，只是从嚎啕大哭，变成了一种说不出口的、长久的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