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义那边,有个大爷去钓鱼。
本来吧,就是寻常的一天。河边坐着,甩个杆,抽根烟,等鱼上钩。这种事,大爷干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早就习惯了。鱼来不来,看缘分。
结果那天,缘分来了,而且来得有点大。
杆子猛地一沉。大爷手一抖,心说,哟,今天运气不错。可再一拉,不对。那劲儿,不是一般的大。鱼线绷得笔直,嗡嗡响,水底下那东西,死命往深处拽。
大爷不敢硬拉。为啥?线太细。他用的就是普通线,钓个几斤的鱼还行,这底下的东西,少说也有几十斤。硬拽?线断了,鱼跑了,白忙一场。
所以他就只能——耗。
一人一鱼,就这么在河边耗上了。
一开始,大爷还想着,顶多半小时,总能把它遛累了吧。结果这一耗,就是五个多小时。五个多小时啊,你想想,手不能松,劲儿不能断,鱼往左跑,你得顺着它往左带;鱼往右冲,你得往右引。跟拔河似的,但又不能真拔,得哄着它,耗着它。
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
先是河边钓鱼的人围过来,然后路过的人也停下来看。再后来,人越聚越多,几百号人,把那段河岸围得水泄不通。惊叹声此起彼伏,"哇,这么大!""这得多少斤啊!"有人举着手机拍,有人直接开了直播,几千人在线看,弹幕刷得飞起。
那场面,比鱼还热闹。
大爷呢?大爷顾不上这些。他眼里就那根线,就水底下那个黑影。五个多小时,手都麻了,腰也酸了,但不敢松。一松,全完了。
后来连警察都来了。为啥?人太多,路堵了,怕出事儿,得来维持秩序。你说钓鱼钓到要警察来维持秩序,这事儿本身就够稀罕的。
最后,鱼终于没劲儿了。慢慢浮上来,好家伙,七十多斤。那体型,跟个小猪崽似的。大爷一个人根本抬不动,旁边一个小伙子看不下去了,过来搭了把手,俩人一起,才把这大家伙弄上岸。
鱼上岸那一刻,人群"轰"地炸了。掌声、叫好声,还有人喊"大爷牛啊!"。大爷脸上笑着,但手还在抖。不是激动,是累的,五个多小时,肌肉都僵了。
有人问他,值不值?
大爷想了想,说,值。但下次……得换根粗点的线。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笑了。
其实吧,钓鱼这事儿,有时候钓的不是鱼,是个念想。你坐在河边,等的是鱼,等的也是那么一点——说不清的,反正就是不想空着手回去。
那天大爷没空手回去。他带回了一条七十多斤的鱼,和一段够他吹一辈子的经历。
至于那条鱼后来怎么样了?有人说卖了,有人说吃了,还有人说,那么大,看着都吓人,谁吃得下。
反正,大爷是火了。至少在遵义那条河边,往后的日子里,肯定还会有人提起:就那个大爷,钓上来一条七十多斤的,五个多小时,警察都来了。
这种事儿,一辈子能有几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