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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年仅18岁的孙楠怀着崇敬之心,遇见了刘欢,并打算向他拜师学艺,他虔诚地演唱了两首歌曲以展示自己的才华,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刘欢婉言谢绝了他的请求:“对不起,你不合适”。 孙楠愣在原地,手里还握着话筒。后台的喧闹声好像一下子离得很远,他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反复回响着那几个字:不合适。哪里不合

1987年,年仅18岁的孙楠怀着崇敬之心,遇见了刘欢,并打算向他拜师学艺,他虔诚地演唱了两首歌曲以展示自己的才华,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刘欢婉言谢绝了他的请求:“对不起,你不合适”。

孙楠愣在原地,手里还握着话筒。后台的喧闹声好像一下子离得很远,他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反复回响着那几个字:不合适。哪里不合适?他练了这么久,周围人都说他模仿刘欢简直能以假乱真。他张了张嘴,想问,却看见刘欢已经转身和别人说话,只留下一个沉默的背影。
那天夜里,孙楠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不通,甚至有点委屈。第二天,他揣上两盒家里捎来的好茶叶,又去了刘欢当时住的招待所。敲门之前,他手心全是汗。门开了,刘欢看到是他,有些意外,但还是让他进了屋。

屋子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桌上散落着乐谱和钢笔。孙楠把茶叶放在桌上,声音有点发紧:“刘老师,我……我就是想再问问,我到底是哪里不行?我改。”刘欢给他倒了杯水,自己点了支烟,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小孙,你唱得没毛病,技术上甚至挺灵。但问题就在这儿——你太像我了。”刘欢吸了口烟,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倔强的年轻人,“你听你昨天唱的那两首,每个转音,每处处理,都在学我。你是个好学生,可艺术这玩意儿,不能只当学生。”
孙楠低着头,盯着自己磨得发白的鞋尖。他听见刘欢继续说:“你的嗓子,底子比我亮,也比我薄一点,这是特点,不是缺点。但你要是紧着我的路子去勒它,就毁了。你不是‘小刘欢’,你得是孙楠。”刘欢把烟摁灭,语气放缓了些,“回去吧,别想着拜谁为师了。回去好好听听自己的声音,想想你自己唱歌时,最舒服、最痛快是啥样。等哪天你唱出来的东西,别人一听就知道是你,那时候咱们再聊。”
从招待所出来,天已经擦黑了。孙楠没坐车,一个人沿着马路走了很久。刘欢的话像根小榔头,一下下敲在他心里。他忽然想起,自己最初喜欢唱歌,并不是因为刘欢,而是小时候在父亲文工团的排练厅里,自己瞎喊两嗓子就觉得特别快乐。那种快乐,好像在刻意模仿刘欢之后,就慢慢没有了。
回到家,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翻出那些听了无数遍的刘欢的磁带,却没有再播放。他找出自己以前胡乱录的一些小样,大多是没练过的歌,随意哼唱的调子。录音机的音质很差,嘶嘶啦啦的,但里面那个年轻人的声音,直白,有点冲,甚至偶尔还跑调,却有一股他没在模仿作品里听过的鲜活劲儿。
他好像明白刘欢的意思了。
接下来的日子,孙楠不再每天对着镜子练习刘欢的标志性表情和手势。他开始什么歌都听,国内的,港台的,甚至找了些英文歌磁带,不管听不听得懂,就跟着感觉哼。他不再追求那种圆熟厚重的共鸣,而是试着放开喉咙,让声音自然而然地从胸口冲出去。有时候唱得青筋暴起,邻居来敲墙抗议,他却觉得畅快。
这个过程很慢,也很别扭。有时候唱着唱着,刘欢的影子又会不自觉地溜出来,他就停下来,从头再来。有几次,以前一起玩音乐的朋友听他唱,直皱眉头:“楠子,你这唱法不对啊,飘乎乎的,没根了。”孙楠只是笑笑,没解释。他知道自己正在从一个安全的壳子里,一点点往外钻。
大概过了大半年,有一次在澡堂里,水汽氤氲,他无意中哼起一段旋律,是当时很流行的一首歌,但他不自觉地改了几个音,拉高了一句尾音。旁边搓背的大爷乐了:“小伙子,你这调儿改得不错,比原唱有劲儿!”孙楠抹了把脸上的水,愣了一下,然后自己也笑了。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那声音,好像终于贴着自己的骨肉了。
再后来,他有机会去歌厅驻唱。他不挑场子,也不挑观众,就一首接一首地唱,用自己的方式去唱。开始也有人嫌他“吵”、“太亮”,但也渐渐有客人专门点他的歌,说听着“带劲”、“有辨识度”。他慢慢攒了一点名气,也攒了一批属于自己的歌迷。
很多年后,当孙楠的名字家喻户晓,当他的声音成为华语乐坛一道独特的风景,他总会想起1987年那个被拒绝的下午。那个下午,他失去了一次梦寐以求的拜师机会,却意外地拿到了一张地图——一张指引他寻找自己的地图。地图的起点,就写着那句“你不合适”。而真正找到自己之后,他才明白,那句拒绝,不是终点,而是他音乐生命真正的起点。刘欢推开了一扇模仿的门,却帮他看见了一条更远、更属于他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