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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台上的初中老师正满头大汗地讲课,身后的幻灯片却不受控制地疯狂往回翻。老师急得喊

讲台上的初中老师正满头大汗地讲课,身后的幻灯片却不受控制地疯狂往回翻。老师急得喊来人修电脑。
坐在最后一排的熊仔,手揣在校服兜里,正一下一下按着藏在里面的第三个无线鼠标。
十天后,这个从小把老师搞崩溃、把亲妈逼疯的亲外甥,就要穿上西装结婚了。
我定好了他结完婚飞往墨尔本的机票。只要跨过大洋,我的过敏性呼吸道症状就能立刻消失,但我心里清楚,真正让人窒息的过敏原,根本不是空气,而是熊仔他们家这二十多年的鸡飞狗跳。
熊仔的病历本上,不仅有频繁的感冒发烧,还明明白白写着“抽动秽语综合征”和“多动症”。
在11楼的家里,只要窗户开个缝,这小子就能顺手把勺子、筷子、甚至亲爹的手表全扔出窗外。
我妹妹,也就是熊仔他妈,抓起茶几上的塑料拖鞋,满屋子追着抽。鞋底扇在背上啪啪作响,熊仔连躲都不躲。
这顿打还没结束,熊仔的爷爷奶奶登门了。
两位老人拉着脸,往沙发上一坐,直接向儿媳妇下达最后通牒:“你要是再敢动我孙子一根手指头,我们明天就去你单位,找你领导反映情况!”
我妹手里的拖鞋“吧嗒”掉在地上。
在这个家里,每个人都在互相演戏。
妹夫是个张口就来的“撒谎精”。明明就是下楼抽根烟,非得说是去见个大客户;明明就是跟哥们吃了顿饭,非要编出一个跌宕起伏的应酬局。
熊仔看在眼里,完美复制。
你问他:“昨天去哪了?”
他眼皮都不眨:“图书馆。”
其实谁都知道他是去网吧了。我问他:“实话实说能掉块肉吗?就算说跟女同学吃饭,你妈还能拿刀砍你?”
熊仔把手里的易拉罐捏得嘎吱响:“只要我说了实话,她就会无休止地追问细节。我随便编一个她听得过去的,她就闭嘴了。”
你看,两个男人,用一堆劣质的谎言,把这个情绪极度不稳定的女人,死死捏在手心里。
在国内实在读不下去了。历史课上老师多嘴问个问题,熊仔能在下面连着接十几句下茬,气得老师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直接给轰到了操场上。
他爸不仅不嫌丢人,还在酒桌上跟狐朋狗友吹嘘儿子的“光辉事迹”。
他妈彻底崩溃,咬着牙把他送去了美国的一所教会寄宿学校。
学校规矩极严:每个学生每年有一百分基础分,犯错就扣,低于八十分自动退学。
正常孩子都战战兢兢保住这一百分。
熊仔不一样。
拿到校规的那天晚上,他趴在宿舍的桌子上,拿着笔把条文划得密密麻麻。他不在乎那八十分的底线,他满脑子算计的是——怎么才能把那多出来的二十分,一分不剩地、痛痛快快地全挥霍掉。
他精确踩着退学的红线,在本科和研究生里硬生生耗了快十年,终于把毕业证混到手。
现在的熊妈,再也不抱怨儿子没良心了。她把所有精力都砸进了追星里,每天抱着手机给男明星刷数据,连看都不看儿子一眼。
因为她终于明白,儿子心里从来没有她,哪怕一丝一毫。
再过十天,婚礼的交响乐就要响起了。
看着请柬上两个年轻人的名字,我一点期待都没有。
在这个连血缘都在互相算计、互相折磨的家里,你以为结婚是给脱缰的野马套上笼头?
还是说,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只不过是换了一个无辜的人,接着陪他们演下一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