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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赵本山来梁天的“梁家菜酒店”吃饭,梁天一看本山大叔来了,赶紧上前敬酒。酒足饭饱之后,准备买单,梁天坚决不收。而后,赵本山的三句话,让梁天茅塞顿开。 赵本山没急着掏钱,也没推让,只是拉着梁天坐下,又让服务员添了壶茶。“兄弟,”他摆摆手,让梁天先别说话,“你这馆子开得讲究,重情义,这挺好。

2010年,赵本山来梁天的“梁家菜酒店”吃饭,梁天一看本山大叔来了,赶紧上前敬酒。酒足饭饱之后,准备买单,梁天坚决不收。而后,赵本山的三句话,让梁天茅塞顿开。

赵本山没急着掏钱,也没推让,只是拉着梁天坐下,又让服务员添了壶茶。“兄弟,”他摆摆手,让梁天先别说话,“你这馆子开得讲究,重情义,这挺好。可哥得跟你说几句实在的。第一句,情义是情义,买卖是买卖,混一块儿,情义没了,买卖也黄了。”梁天想插话,赵本山示意他听完。
“第二句,”赵本山指了指周围坐得满满当当的桌子,“你看这多热闹,可我猜,里头至少三四桌没打算给钱吧?不是冲你梁天手艺来的,是冲你梁天这人来的。人家吃的是你的面子,不是你锅里的菜。”这话说得梁天脸上有点烧,他想起不少朋友带着朋友来,拍着胸脯说“记梁子账上”。
赵本山喝了口茶,缓缓说出第三句:“第三句最要紧。你开的是饭馆,不是慈善堂。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哪样不花钱?伙计们等着发饷,房东等着收租。你光讲情分,不讲本分,这摊子撑不过半年。真朋友,不会让你为难;让你为难的,也不算真朋友。”
梁天愣在那儿,手里捏着茶杯,半天没吭声。他心里翻腾得厉害。这几个月,店里的红火是虚的,心累是真的。每天迎来送往,脸都笑僵了,回头一看账本,心都凉了半截。赵本山这几句,像针一样,把他那个用情怀吹起来的泡泡给扎破了。
“本山大哥,我……”梁天张了张嘴。赵本山拍拍他肩膀:“明白就成。改,来得及。下回我来,该多少是多少,你得收。你不收,我就不来了。”说完,他示意旁边助理结账,按菜单价格一分不少,连同零头都付清了。
那天晚上,梁天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葛优前几天来,吃完抹嘴就走,自己想客气一下,葛优直接说:“你别跟我来这套,这么搞下去,我都不敢来了。”当时只觉得老友开玩笑,现在琢磨,那是给自己递话呢。又想起谢园,谢园倒是不常来,可每次来都偷偷塞钱给服务员,怕他为难。
天快亮时,梁天下定了决心。他找来经理,把规矩一条条改了:所有菜品明码标价,亲友一律八折,不再免单;自己不再天天守在店里当“门神”;精简菜单,主打几样扎实的北京菜;还弄了份实惠的工作餐菜单,贴在外头吸引附近上班的人。
消息传出去,果然有人不高兴。有几个常来的朋友,再来时发现折扣这么点,脸立刻就拉下来了,话里话外说他“阔了”、“忘了兄弟”。梁天心里难受,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了。有些人理解了,有些人渐渐不来了。
但奇怪的是,店里生意却慢慢踏实起来。周边的居民、上班族开始进来吃饭,冲着那碗实实在在的炸酱面,冲着价格实在。虽然没了明星云集的热闹,但每天流水稳定了,月底一盘账,亏损竟然止住了。
几个月后一个傍晚,葛优和谢园溜达着来了,三人坐在角落里。葛优吃完面,掏钱付账,梁天这回没推辞,利落地找了零。葛优笑了:“这就对了。”谢园也笑,说这面味儿正,像小时候家里做的。那天他们聊了很久,但没聊店里的生意,聊的都是以前拍戏时的傻事。
梁天后来常说,赵本山那三句话,救了他的店,也点醒了他。情义和生意,就像炸酱面的酱和面,得搅和匀了,但谁也不能代替谁。面是根本,酱是滋味;生意是根本,情义是滋味。缺了哪样,都吃不出那个正宗的味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