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深圳这桩事时,真让人捏把汗。早上七点,30岁的设计师林悦推开防盗门准备拿牛奶,刚一低头,就对上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
昨天刚拿着5000块补偿金散伙的住家保姆周阿姨,此刻正缩在阴冷的消防通道里。她膝盖上捂着个保温袋,两只手冻得发紫。林悦还没出声,周阿姨一把将她拽进屋,“咔哒”一声反锁上门,压着嗓子甩出一句话:“你楼下绿化带那儿,连着几天有两个男的在死盯你家窗户。”
“啪”,林悦手里的玻璃牛奶瓶,重重磕在鞋柜角上。
公司上个月裁项目,林悦工资被砍了四成。房贷八千、车贷三千,她扛不住,只能辞了用了三年的周阿姨。临走时多塞的那5000块钱,本意是买个体面的好聚好散。谁能想到,换来的是这么个要命的消息。
当天上午,林悦就在物业监控室里看到了那俩人。这俩人绝不是小区业主,每天傍晚专挑楼后头那片监控死角的小树林里猫着,眼神直勾勾往楼上扫。警察过来一查,指着屏幕交代,这是近期在附近流窜的入室盗窃团伙,专盯单身独居的女户主。
接下来的两天,林悦下班只敢走小区正门,还死拽着朋友来陪睡。熬到第三天晚上,她加班到十点半,朋友没空。她把车停在正门,看四下没人,大着胆子抄近路进了那条小巷。
巷子中间那盏路灯刚好坏了,只有远处楼栋的微光勉强照出三两步的路。她抓紧包带快步走,刚过拐角,对面的矮墙阴影里,两个黑影猛地站了起来,一左一右朝着她直扑过来。
林悦两腿一软,张大嘴想喊,喉咙里却一点声音都挤不出来,手里的包“砰”地掉在了水泥地上。
就在那两只手快要碰上她衣服的瞬间,巷子尽头突然撕裂出一道刺眼的白光。一只超大号的强光手电筒直直地怼了过来,紧接着,伴随着电动车轮胎急刹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叫,一个胖乎乎的身影猛冲过来,死死挡在林悦身前,用震破巷子的大嗓门,飙着一长串极具压迫感的湖南方言,指着对面破口大骂。
那俩黑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和阵势晃得直眨眼,愣了两秒,扭头就扎进黑咕隆咚的死胡同跑了。
林悦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周阿姨一手死死攥着那把沉甸甸的手电筒,另一只手把她从地上捞起来,粗糙的手掌不停地拍着她的后背。
林悦这才知道,这三天,周阿姨根本没走。每天晚上,她都骑着那辆破电动车,在这条巷子口死等。非得看着林悦家的窗户亮起灯,再站上半个钟头,才肯离开。
第二天,林悦就把周阿姨的行李搬了回来。房贷就算再多还一年,也必须把人留下。
周阿姨进门时就说了一句大白话:“你每次出差都给我带吃的,你把我当人看,我就拿你当自家闺女。”
这世上的事其实很简单:你往别人兜里塞的是真金白银,别人替你挡下的可能就是明枪暗箭。如果是你,手里只剩下最后一点余钱,你敢不敢像林悦一样,全压在一个非亲非故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