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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性归真赋·默斋主人原创短赋序世之论庄子者,多侈言逍遥,而略究归真。然逍遥者,果

顺性归真赋·默斋主人原创短赋

序

世之论庄子者,多侈言逍遥,而略究归真。然逍遥者,果乘风高举之谓乎?非也。顺万物之性,安一己之天,虚己随化,不逆其机,此漆园之真旨也。余读《南华》,深有契于"依乎天理"一言。牛虽筋骨盘错,而刀历十九载若新发于硎,岂恃巧力哉?顺之而已矣。世之人反是,以人欲代天理,以私智改物性,骈赘日滋,本真日丧,不亦悲乎?故作斯赋,以明顺性非遁居无为、归真非敛迹退缩之义云尔。

顺性归真赋

夫天地有大美而不言,万物有常性而不易。观夫江海吞吐,群峰竞秀,飞鸟翔于九霄,游鱼潜于重渊,各适其性,各安其天。此自然之妙理,造化之玄机也。

然世之人也,多执一己之见,以管窥天,以锥指地。好恶生于心,是非起于辩。强以人欲代天理,妄以私智改物性。或削足以求合,矫迹以希名。马本长于驰野,羁以衔辔则束其奔;凫鹤各禀短长,妄施损益则扰其情。世间多骈赘之累,皆后天矫造,而丧其本真久矣。

于是机心相逐,强力相搏,负山而趋,涉海凿河,不亦劳乎?营营于得丧,役役于毁誉。神驰尘网,莫返其根。此非天之过,人之过也。

昔庖丁解牛,游刃其间,砉然向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十九年而刀刃若新发于硎者,何也?非恃膂力之雄也,依乎天理,批大郤,导大窾,因其固然而已。其言曰:"臣之所好者道也,进乎技矣。"盖技止于形,道通乎化。刀牛两忘,物我相泯,斯乃顺性而动之极致也。

且夫顺自然者,非随波逐流之谓也,乃循性而行、因理而动者也。风起则乘风,雨至则待霁,不逆阴阳之机,不违四时之序。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德之至也。非无为也,为所当为;非无守也,守所当守。

故春荣秋谢,各顺其时;静以栖神,动以循机。牛马骋步于郊坰,鱼鸟自适于渊冥。外化而内不化,虚己以随化移。与物为春,与道为一。此庄子之旨也,亦人生之至境也。

若夫执念如锁,困己困人;妄为如刃,伤物伤身。莫若涤除躁虑,放旷襟怀,顺物之宜,息己之竞。尘虑渐销,是非两遣,超然游于无极。则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澹然自适,何往而不逍遥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