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立和前妻罗秀春离婚都三十多年了,如今 67 岁的罗秀春,每月雷打不动地收着前夫打来的生活费,从来没断过一回!1988 年定下的数,到今天一分没涨过,也一天没停过。
这钱每回到账,罗秀春只是看一眼手机银行的提示,就接着干自己的事。邻居李大妈有回闲聊时问她:“这么多年了,他就没想着多给点?物价都翻多少倍了。”罗秀春正浇着阳台上的月季,头也没抬:“当初说好多少就是多少。我不缺这个,他也不欠这个。”
她不觉得这钱是施舍,那是协议书上白纸黑字写明白的,是她该得的。张国立当年离开时,把成都这套老房子和一笔钱留给了她和六岁的张默。每月这笔生活费,更像是提醒外界——他们之间还有联系,他对过去有交代。
儿子张默小时候问过:“妈,爸为什么老给我们打钱?”罗秀春回得干脆:“那是他该做的。”她不阻止父子见面,但张默跟她生活后,性格里的拧巴劲儿越来越明显。她知道,这多少跟单亲家庭有关,但她没法假装一个完整的家还在。她能给的,就是守住这个窝,让儿子任何时候回来,都有口热饭吃。
张默后来进了娱乐圈,闯了祸,每次都是罗秀春第一时间赶到北京。她不去找张国立,也不找邓婕,就自己租个离拘留所近的小旅馆住下,隔着铁窗看看儿子,带点他爱吃的辣椒酱。记者们想从她嘴里挖点东西,她永远两句话:“孩子做错了,该罚。谢谢大家关心。”再多一句都没有。
她不是不会说。早年剧团工作,她台词功底扎实着呢。她只是觉得,说出去的话,要么成了刀子,要么成了笑话,何必。张国立和邓婕后来上了综艺,秀恩爱,她电视上看到,拿起遥控就换台。心里没波澜是假的,但那种感觉更像看一场别人的戏,自己早已不是剧中人。
这些年不是没人劝她再往前走一步。老同事给她介绍过对象,对方是个退休教师,斯文体面。见过两次面,罗秀春就婉拒了。她说不上来具体原因,就是觉得别扭。好像心里那扇门关久了,锁都锈死了,再开开关关的,反倒麻烦。一个人过惯了,多个人打呼噜她都嫌吵。
她每天生活极有规律。早晨六点起床,去公园打一套太极,顺路买新鲜蔬菜。下午看书,或绣点十字绣。她绣得最多的是“平安”两个字,绣好了就收在抽屉里,从不送人。儿子出事后,她绣得更勤了。仿佛那一针一线,能把心里那些七上八下的惦记,都给捋顺了。
张国立偶尔会来电话,通常是在过年或者张默生日前。电话里主要是说儿子的事,问问近况,商量怎么办。语气客气,像老同事商量公事。罗秀春也客客气气地答,问一句说一句,绝不主动提别的。挂了电话,她有时会对着窗外发会儿呆。三十多年,再滚烫的茶,倒出来也凉透了。
她现在最怕的是生病。不是怕死,是怕麻烦人。去年胆结石发作,疼得冷汗直流,她硬是捱到天亮,才自己打车去的医院。手术签字都是自己签的。护士问:“家属呢?”她说:“没通知,小手术。”躺在病床上,看着邻床的老太太被儿女围着,她翻个身,面朝墙壁。那一刻,她才真切地感到冷清。
但她从不后悔。路是自己选的,体面是自己要的。这体面像一层看不见的壳,护着她,也困着她。每月到账的那笔钱,数字从未变过,像一条细细的、斩不断的线,拴着一段早已远去的岁月。她收着,是对过去的尊重;她不多要,是对现在的坚持。
成都的冬天阴冷潮湿,罗秀春的膝盖老毛病又犯了。她贴了膏药,坐在摇椅上,盖着旧毛毯。电视里正重播一部老电视剧,恰好是张国立年轻时演的。她看着屏幕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了几分钟,轻轻按下了遥控器的电源键。
屋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她慢慢摇着椅子,闭上眼睛。明天,生活费该到账了。日子,就这么一天天,静静地过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