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向华强放出狠话:“谁投资周星驰的《少林足球》,就是和向家作对。”但是谢贤转身就零片酬出演周星驰的《少林足球》。2000年的香港娱乐圈,向华强一句话扔出来,整个圈子都鸦雀无声。谁要是敢投资周星驰那部《少林足球》,就是跟我向家作对。
那时候周星驰刚离开向家的班底没几年,自立门户想拍部像样的。他找来老搭档吴孟达,又搞了套少林功夫踢足球的奇思妙想,兴冲冲到处找钱拉赞助。
结果向华强这句话一出来,原先那些有意向的投资方,一个个都开始装孙子打退堂鼓。
说白了,九十年代末的香港就那么大个地方,谁不知道永盛电影和向家的能量。据说星爷那时候在饭桌上被人婉拒了好几回,面子挂不住,只能闷头喝酒。
电影眼看就要黄了。周星驰跑了好几趟台湾,又联系了一些东南亚的片商,可那些人精得很,都支支吾吾不敢拍板。最后是寰宇国际的林小明站了出来,投了一笔钱。林小明的公司不算最大,但他做事有一股狠劲。他看过剧本,觉得有搞头,就没管向家那话,把钱打进了周星驰的账户。
有了这笔启动资金,剧组总算能搭起来了。但演员又成了问题。圈里人都知道向家不好惹,好多原本谈好的配角一听风声,都找借口推了。周星驰天天打电话,好话说尽,可那边就是嗯嗯啊啊不答应。
就在这时候,谢贤打了个电话到周星驰办公室。
周星驰接到电话时还以为是哪个朋友来说情的。没想到谢贤开门见山,说看了剧本,觉得强雄那个角色有意思,问他找到人演没有。周星驰愣了一下,老老实实说还没定,正发愁呢。谢贤就在电话那头笑了,说:“那我来演吧,片酬你看着给就行,不给也行。”
这话把周星驰说得有点懵。他当然知道谢贤的分量,也清楚现在谁跟他沾上关系都有压力。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说开了:“四哥,向先生那边……你也知道,可能会有麻烦。”
谢贤声音听起来很轻松:“我拍我的戏,他做他的生意,有什么麻烦?剧本我中意,角色我中意,这就够了。你定个时间,我过来试妆。”
事情就这么定了。谢贤进组那天,只带了助理一个人。他在片场看到周星驰,拍拍他肩膀,说好好拍,别的不用想。周星驰话不多,就是点了点头。
谢贤演强雄确实下了功夫。他设计的那个大背头、墨镜造型,把那种假正经真阴险的感觉全演活了。有一场戏,是他和吴孟达对骂,他指着对方鼻子骂“你以为你真系食神啊?”那眼神里的轻蔑,导演一喊卡,全场都鼓掌。
拍完戏,周星驰坚持要给他包个红包,谢贤真就没要。他说,我出来做事的时候,你还没入行呢。我帮你是看你肯拼,不是图你钱。
电影上映后,票房一路飘红,打破了好多纪录。庆功宴上,谢贤来了,坐在角落里喝酒,很多人过来敬他,他都笑着碰杯,但不多说什么。
后来有一次电台采访,主持人拐弯抹角问起当年这件事,问他是不是故意和向家过不去。谢贤对着麦克风,慢悠悠地说:“我今年六十多了,在这个圈子里,只看戏,不看人。戏好,我就演。就这么简单。”
主持人又问,那周星驰后来和向家的那些恩怨,你怎么看?
谢贤摘下墨镜,擦了擦,又戴上。“那是他们的事。我的事,就是拍完那部戏,然后回家睡觉。”
这件事过去很多年,谢贤再也没主动提过。有时候老友聚会喝多了,有人提起,他也只是笑笑,说那个角色是演得挺过瘾的。
周星驰后来拍《功夫》,又打破了纪录。有记者问他,最想感谢的人里有没有谢贤。周星驰想了一下,说:“有的。在我最难的时候,肯伸手的人,我都记得。”
再后来,向太在微博上几次提到周星驰,话里话外都是旧账。有记者把这话拿去问谢贤,他正在喝下午茶,摆摆手说:“我老了,不刷微博的。那些新闻,看了伤眼睛。”
他喝完茶,戴上墨镜,起身走了。阳光照在他身上,那背影还是当年片场里那个说一不二的强雄,也是江湖里那个只按自己规矩办事的四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