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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茶】站在贵阳甲秀楼底下看清人刘蕴良的长联,学问好,气象也有。但总感觉他憋着一股气——替贵州争"不逊中原"的名分。毕竟彼时他在体制内。可以理解。 由此联想昆明布衣孙髯翁写大观楼,自然不争。汉的楼船、唐的铁柱、宋的斧钺,元的革囊,都费尽移山心力,到头来尽珠帘画栋卷不及暮雨朝云,便断 ​

【晚茶】站在贵阳甲秀楼底下看清人刘蕴良的长联,学问好,气象也有。但总感觉他憋着一股气——替贵州争"不逊中原"的名分。毕竟彼时他在体制内。可以理解。

由此联想昆明布衣孙髯翁写大观楼,自然不争。汉的楼船、唐的铁柱、宋的斧钺,元的革囊,都费尽移山心力,到头来尽珠帘画栋卷不及暮雨朝云,便断碣残碑付与苍烟落照,写透王朝宿命。而孙髯翁不在乎虚名,所以笔下松驰有度,余味无穷,广为传诵。

甲秀楼倡导"科甲挺秀",求仁得仁。明清两代贵州走出 6000 举人、700 进士、3 状元 1 探花。数字硬气,都有学问,时代精英。大多顺流考上、做官,然后——没了,就像今日体制内的一些故人一样,淹没在沧烟长河里,一声叹息。更遗憾其中多少是有"真知识"的?

甲秀楼很美,长联也很好。只是每次看完,我都会想:如果他是布衣,这副联会写成什么样?也许会更超然一点,空灵一点,也许会更有意境。更去思想,如果他得徐光启之福,那会写成什么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