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出去遛弯小区附近有个小夜市,摊位不多,人也不多,但是也给这块地方增加了一些烟火气。
老爷们挑了8块钱的巨峰葡萄问我吃不吃玫瑰香顺便买点。
拒绝了,不想吃。
今年对水果之类的不怎么感兴趣了。
这个农药那个甲醛搞得水果都不是正经味。
昨天看一段视频人参果采摘都是采摘生瓜蛋子,为的是好运输。
有的甚至都得喷上一些药水然后再盖上塑料薄膜。
这种生瓜蛋子喷药人参果吃起来水叽叽的没味。
因为它就不是自然熟的。
我家老爷们爱吃,以前我都是给他买着吃。
看这段视频之后我决定不给他吃了。
脾气再烂我也不能害死他。
咱中国还有什么是能吃的?
我越来越迷茫。
抬头看到一个摊位卖石榴,那种软籽的。
一种八块钱一个,一种10块钱一个。
挑了一个10块钱一个的,我买东西都是这样,有10块的我肯定不会买8块的,委屈啥也不能委屈我自己的肚子。
老爷们说你买两个就是了。
我说一个就够了,吃完了再买。
回家坐在餐桌前扒开把籽抠出来一把一把的吃。
觉得没有我二奶奶家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结的石榴更有石榴味道。
这石榴不是很甜。
小时候每年八月十五前后石榴成熟裂开了我二奶奶就把院子里那棵石榴树上面没有被虫子啃的石榴摘下来放在窗台上摆着晾干皮。
这样能放很久不会坏。
我去的时候她会给我几个。
有酸的,有甜的。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一个小小的石榴都能让我开心的欢呼雀跃。
真好吃啊。
抠出来酸石榴籽“噗嗤”捏到我弟弟嘴里,把他酸的哭唧唧的找俺娘告状说俺姐姐拿着石榴籽酸我。
俺娘就气的呵斥他:“你不会去酸她?就知道哭。”
现如今这老太太已经走了很多年了,那棵石榴树在她走了之后也死掉了。
院子里那棵老枣树也因为得了疯病不结枣子了。
门口的小梨树也长大了。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周边环境没变,人都没了。
我奶奶活着的时候经常唠叨:“人过日子睁开眼就低着头过,好好的干活挣钱,别去瞎心思,瞎心思也没用,过几天算几天,反正最后都得去爬大烟囱。”
她说的大烟囱就是火化场那根高耸入云的烟管子。
小时候不懂为什么都得要去爬大烟囱,长大懂了。
她老人家62岁那年一睡不醒,也是苦命人。
我已经记不清楚她的样子,只知道她每天拿着布条把裤脚缠的绷紧,三寸金莲走路歪歪扭扭。
只记得她拿着剪刀一边泡脚,一边掰开蜷缩在一起的脚趾头咔嚓咔嚓的剪脚趾甲盖。
我和弟弟妹妹因为抢一串葡萄因为谁多了几粒谁少了几粒吵架的时候,她呵斥我们拿过去,她从洗脚盆里掏出来那把刚剪完脚指甲的剪刀,在这盆洗脚水里一冲洗用系在腰上油光锃亮的破藏青色围裙一擦,咔嚓咔嚓把葡萄剪下来给我们平均分完。
多出来的那个肯定是塞到我手里,别看我是姐姐,我也从小不让他俩。
因为我奶奶她偏爱我,因此我恃宠而骄。
都说那时候的老人重男轻女,她却不喜欢孙子。
现在回忆起来想想她洗脚的那盆水,剪指甲的那把剪刀得有多埋汰?
而我们小时候却照样吃的那么香。
我大爷批评她埋汰的时候她总是笑着说:“穷干净,富拉撒,拉撒拉撒好人家。”
她总是拿个苹果不用洗,掀起来衣角随便一擦就给我们吃。
还说什么:“皮皮实实好养活,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总之她总是会给自己的埋汰找到借口。
晚上用来给我妹妹接尿的陶瓷小盆她白天用它装鸡蛋汤。
我那几个来帮忙的叔叔大爷不知道鸡蛋汤喝的呼噜呼噜的。
喝完之后俺娘笑问:“xx你尝着恁大娘熬的汤鲜不鲜?”
我叔叔说挺鲜的,嫂子你怎么不哈。
俺娘说:“肯定鲜,那个小盆是艳伟晚上接尿的尿盆。”
这事到现在我叔叔还记得,遇到我的时候还提起来。
时间会变,记忆永存,一点不假。
吃着这个石榴让我想起来好多好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