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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梅戏作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历经数百年淬炼,以安庆方言为语音根基,形成独树一

黄梅戏作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历经数百年淬炼,以安庆方言为语音根基,形成独树一帜、不可复刻的唱腔与表演体系,深深扎根安庆这片土地,并在这里走向成熟兴盛,剧种艺术内核有着鲜明的地域唯一性。

从唱腔来看,黄梅戏属于板式变化体,依托安庆官话的语音语调,构建起花腔、彩腔、主调三大腔系。花腔轻快质朴,充满乡土气息,多用于民间小戏;彩腔婉转灵动,抒情色彩浓厚;主调沉稳舒展,是大本大戏的主要唱腔。吐字归韵、行腔抑扬顿挫,处处契合安庆官话固有的语音韵律,一旦脱离这套方言体系,黄梅戏独有的韵味便荡然无存。

就表演而言,黄梅戏以生活化为底色,程式运用简约克制。表演清新质朴,载歌载舞,动作贴近百姓日常生活,情感表达直白真挚。演员的唱做节奏、神态气韵,都和安庆本地民俗、语言习惯融为一体,是安庆地域文化生动的艺术呈现。

方言声韵是黄梅戏的灵魂,也是辨别剧种本源的根本标尺。流传甚广的附会之说,把某由“枚”改“梅”的县域同黄梅戏起源捆绑在一起,并不符合艺术客观事实。该地虽受安庆官话辐射,个别词语有相近之处,但语音语调、声韵节奏、吐字习惯存在本质鸿沟,二者并非同一语音系统。

语言根基的巨大差别,造成当地很难演绎正统黄梅戏。纵然刻意模仿曲调旋律,受本土语音习惯束缚,演唱依旧生硬别扭,始终抓不住黄梅戏特有的神韵。

还有一种论调称,用普通话同样可以演唱黄梅戏。这是对黄梅戏的严重误解。普通话演唱只能复制旋律外壳,丢掉了赖以生存的方言声韵与地域文化底色,这样的作品只能算作黄梅歌。黄梅歌仅有曲调,缺失戏曲声腔内核,不能等同于原汁原味的黄梅戏。

戏曲艺术素来一方水土孕育一方声腔,方言和剧种血脉相连。黄梅戏从雏形、演变到定型繁荣,自始至终植根安庆方言土壤,成长于安庆本土。

语音声韵的客观差距、艺术内核的割裂,用铁一般的艺术事实证明:黄梅戏和这个由“枚”改“梅”的县域不存在成型发展层面的渊源,这里并非黄梅戏的发源核心,各类强行绑定的说法,都是违背戏曲专业规律的主观附会。

乡间老农有句俗语,话糙理不糙:牛屎是炸不出狮子头的。艺术讲究水土禀赋,不是靠人为强行攀附就能够移花接木。缺少匹配黄梅戏的语言土壤与艺术根基,一味主观附会争夺源流,终究只得其形不得其神,只会闹出笑话,改变不了黄梅戏根在安庆的既定史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