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毒贩招永夫妇被抓。22岁的警察严婷,听见招永在关押室里大喊大叫。她放下手中的资料,打开门锁,走进关押室,想询问究竟。哪知,招永一番操作,让他罪加一等。
1997年9月23日的中午,日头正毒。
郁南县公安局都城派出所的楼道里,浸着一层水泥地的凉。
严婷坐在值班室的桌子后面,手里翻着户籍资料。
她二十二岁,参加工作刚满两年。
上午,同事出警带回招永夫妇。
两人涉嫌吸贩毒,毒品藏在鞋底夹层。
同事把两人铐在楼梯口铁栏杆上,临走让严婷多看一眼。
所里人手紧,其他人要么查案,要么轮班吃午饭。
值班室里很静,只有翻纸的哗啦声。
楼梯口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起初很轻,像老鼠在啃木头。
严婷抬起头,手里的资料停在半页。
她侧着耳朵听了两秒。
是手铐撞铁栏杆的脆响,混着男人压低的喘气声。
她放下手里的资料,站起身。
值班室到楼梯口只有十几步路。
她走过去,看见招永攥着细竹棍,正捅手铐锁孔。
左手已经脱铐,手腕蹭着一圈血红的印子。
严婷厉声喝了一句:不许动。
招永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
他没停手,反而加快捅另一只手铐。
严婷几步冲过去,伸手抓他胳膊。
招永一甩手,挣开了。
他一把抓住严婷头发,用力往下一掼。
严婷整个人往前扑,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旁边的谢容突然伸脚,狠狠踹在严婷腰上。
严婷身子一歪,重重倒在地上。
招永扑上来,骑在她身上,拳头往她脸上砸。
严婷用胳膊挡,挡了两下,胳膊就麻了。
她张开嘴,大声喊:犯人逃跑了!快来人!
声音很响,在空荡楼道里撞出闷闷回音。
招永慌了。
他左右扫了一眼,看见铁栅栏边的水泥块。
他探身一把抓起水泥块。
回过头,朝严婷的头砸下去。
第一下砸在额角。
严婷脑子里嗡的一声,温热的液体流下来,糊住左眼。
她没松手。
她伸出手,死死抱住招永一条腿。
招永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更急了,举起水泥块,又砸了一下。
第二下砸在头顶。
严婷身子抖了一下,抱腿的手收得更紧。
鲜血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滴在灰色的水泥地上。
招永不停地砸。
一下,又一下。
严婷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还在断断续续地喊:快……抓歹徒……
她的手还扣着招永脚踝,像生了锈的锁,抠得死紧。
远处传来脚步声。
是同事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
同事看见眼前场景,脑子嗡的一片空白。
沾血的水泥块扔在一边,棱角上挂着头发丝。
严婷躺在地上,满头满脸都是血,手还死死抱着招永的腿。
招永被同事按在地上,还在蹬腿挣扎。
有人蹲下去掰严婷的手。
掰不动。
哑着嗓子说:严婷,没事了,抓住了。
严婷的眼睛动了动,看着他,慢慢松开了手指。
手松开的那一刻,她的头歪向一边,再也没动。
他们把严婷抬上警车,往医院赶。
路上,有人握着她的手,那手一点点凉下去。
下午五点三十五分,医院那边传来消息。
人没救过来。
二十二岁。
招永被重新戴上手铐,比之前更粗的那种。
原本他只是涉嫌贩毒,现在多了故意杀人、暴力拒捕。
杀害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情节特别恶劣。
他的罪,加了一等又一等。
等待他的,是法律最严厉的判决。
后来严婷被评定为革命烈士,追记个人一等功。
她生前的警号,被永久封存。
只是她的名字和照片,很长时间都不能公开。
怕毒贩的同伙报复。
报复她年迈的母亲。
很多人不知道,严婷出身缉毒世家。
一九九四年,父亲追捕毒贩时连人带车坠下悬崖。
一九九六年,哥哥执行卧底任务身份暴露,被毒贩连捅十三刀。
短短两年,家里两个男人都走了。
只剩下她和母亲相依为命。
父兄的死没让她退缩。
二十岁那年,她穿上警服,接过父兄的接力棒。
她总说,这条路,总得有人走。
只是谁也没想到,她走得这么早。
母亲守着空荡荡的房子,守着女儿遗像,守了二十二年。
二零一九年,母亲走了。
世间再没有可以被毒贩要挟的软肋。
二零二零年,严婷牺牲满二十三年。
她的名字和证件照,终于正式对外公开。
照片上的姑娘,齐耳短发,旧款警服,眼睛很亮,平静看着镜头。
像所有二十二岁的姑娘一样,干净,明亮。
她的墓碑上,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刻上名字了。
严婷。
一九七五年四月生,一九九七年九月二十三日牺牲。
年仅二十二岁。
缉毒警察。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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