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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张艺谋父亲临终前告诫:“儿子,只一件事我不放心。你一定要防一个人,你根本斗不过他。”张艺谋当时没当回事儿。可之后事情的进展,令他意想不到,令他大跌眼镜,后悔不已。 那是父亲葬礼后的第三天。张伟平拎着两瓶茅台登门,把酒放在灵台前,没鞠躬,只是站了一会儿,转头拍拍张艺谋后背:“老爷子走得急

1997年,张艺谋父亲临终前告诫:“儿子,只一件事我不放心。你一定要防一个人,你根本斗不过他。”张艺谋当时没当回事儿。可之后事情的进展,令他意想不到,令他大跌眼镜,后悔不已。

那是父亲葬礼后的第三天。张伟平拎着两瓶茅台登门,把酒放在灵台前,没鞠躬,只是站了一会儿,转头拍拍张艺谋后背:“老爷子走得急。往后有事,言语一声。”

张艺谋应了声“嗯”,目光落在茅台的包装盒上。父亲病中说过一句“他送的东西,看看就行”,但此刻他不想让场面太僵。

“公司注册好了。”张伟平从皮包里抽出一沓文件,“我挂法人,你挂艺术总监。以后你只操心镜头,其他杂事我替你挡。”

张艺谋翻了两页,看到一行小字——“重大投资需双方书面同意”。他抬头看了张伟平一眼。

“形式而已。”张伟平拧开钢笔帽,“咱俩谁跟谁,还怕我坑你?”

笔递过来,带着对方掌心的温度。张艺谋签了字。张伟平收文件时手指飞快,像是怕墨水还没干就要锁进保险柜。

“对了,前阵子那部戏的分账到了。”张伟平掏出一张卡,“按谈好的,大头归你。”

数字比预估少了两成。张艺谋皱眉:“宣发成本那边……”

“今年影院不景气,能回本就不错了。”张伟平把卡推到他面前,“下个本子我给你找大投资,往大了拍。”

张艺谋收下卡,没说话。窗外有电动车鸣笛,张伟平瞥了眼表:“我得去趟主管部门。晚上一起涮肉?老地方。”

“晚上要改剧本。”

“那改日。”张伟平走到门口,回头扔下一句,“艺谋,节哀。老辈人有些话,听听就得了,时代不一样了。”

门合上,脚步声朝电梯口远去。张艺谋独自站在客厅,听见电梯“叮”一声,然后安静下来。他推开父亲生前的房间,床头还放着半杯凉掉的茶,旁边是父亲常翻的那本《古文观止》,折了一页,是《史记》里那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手机震了。副导演来电:“张导,投资方那边催着定女一号,说他们有人选推荐。”

“明天我亲自试镜。”

“可资方说,如果不满意他们的人,下部戏的资金就……”

“明天试镜。”张艺谋语气没变,挂了电话。

他走到书桌前摊开新本子的分镜稿。脑子里是战国、剑客、残阳如血。但这些画面旁边总飘着另一个声音——张伟平上周在饭局上说:“现在观众好哪口?大场面,万人对砍,最好再加点飞檐走壁。票房稳了,你只管拍,我来吆喝。”

抽屉里有父亲的老花镜。张艺谋戴上试了试,镜片度数深,看什么都变形,像隔着一层哈哈镜看人看事。

夜里十一点,张伟平发来语音消息:“院线那边谈妥了,排片能给你拉到百分之四十。放心,兄弟替你铺路。”

张艺谋没回。他继续画分镜,画到一场湖面对决的戏——剑尖点水,涟漪一圈圈荡开。他忽然觉得那水面就像自己,看着平静,底下流速已经乱了。父亲走前攥着他的手说了两句话,一句是“你不是个会算计的人”,另一句声音太轻,他没听清。现在想来,或许那没听清的一句才是关键。

他摘下眼镜揉太阳穴。桌上那张银行卡搁在台灯底下,塑料边角微微翘起。窗外是凌晨的北京,三环上还有零星的货车在跑,每一辆车里都坐着一个赶路的人,有人赶着回家,有人赶着去下一个局。

张艺谋把分镜稿收好,关了灯。黑暗里他躺下来,睁着眼,天花板上有对面楼反射过来的光斑,一晃一晃的,像水面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下。

抽屉锁上了,银行卡在里面。他翻了个身,闭上眼。明天还有试镜、编剧、投资方的饭局。父亲的话还在耳边,但路终究要自己。

他翻开分镜本,里面夹着一张纸条,是巩俐的字迹,写了句“保重”。他看了两秒,合上了。张伟平之前帮他和巩俐传过不少话,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话到底传没传到位,只有天知道了。
张艺谋票房 张艺谋电影争议 张艺谋金鸡奖 一句话评价张艺谋 娱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