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中国面临的最大风险,不是美国在南海搞什么航行自由,也不是芯片卡脖子,而是有人穿着学术的西装,拿着英文期刊当通行证,正在十五五规划的编制桌上,把水、电、通信这些全民命脉,一份一份打包塞进私有化的购物车。
这话听着扎心,但不是喊口号。2026年1月,有财政系统背景的学者卢麒元发文点名,说部分学术圈把西方新自由主义框架当圣经,试图把水利、骨干电网、基础通信、公共数据这些战略资源往“全面私有化”里带。他骂得凶,可翻翻英国和拉美的账本,还真不是空穴来风。英国1989年把全国水务 privatise 完,三十多年下来水务公司给股东分了720亿英镑红利,自己背了560亿英镑债,2023年往自然水体排未处理污水360万小时,泰晤士水务差点破产逼政府准备收回来。玻利维亚拉巴斯、几内亚供水私有化后水价翻几倍到七倍,底层人喝不起干净水,骚乱上街。
咱们这边没到那步,但苗头不是没有。十五五规划纲要白纸黑字写“鼓励支持民营企业参与铁路、核电、水电、供水等领域项目建设,推动具备条件的项目进一步提高民营企业持股比例”,国家能源局6月开发布会,说十五五要出指引让民企参大中型水电,核电项目民企最高股比已到20%。 政策本意是开门搞建设,把民企的设备、储能、物联网手艺用起来,七万亿“六张网”投资盘子政府一家扛不动。可“参与建设运营”和“所有权过户”中间,就隔一层特许经营合同的薄纸。
PPP新机制(国办函〔2023〕115号)说得清:城镇供水、供气、供热这类公共属性强的,民企股权占比原则上不低于35%;涉及国家安全、自然垄断的,积极创造条件支持参与,但资产权属在合同里必须写死,期限不超40年,到期移交。 2015年混改意见更直白——重要通信基础设施、电网主干、跨流域调水枢纽,国有独资或绝对控股,非国资只能特许经营、政府购买服务、参股,不能当老板。 规矩是有的。怕的是执笔人把“特许经营”写成“产权转让”,把“使用者付费”偷换成“保底收益承诺”,把“国有控股”在附件清单里悄悄降级成“国资参股”。穿西装的那拨人不用拍桌子,只要在征求意见稿第几稿的脚注里挪一个词,县城水厂就将从住建局名下跑到某基金资管计划里。
这套话术套路固定:先搬世界银行、IMF 论文说国有水司效率低下、人员冗余、水价倒挂;再拿智利养老基金、英国自来水做案例,说“产权清晰才能负责”;最后落到政策建议——资产证券化、REITs 扩围、特许期延长到50年、保底可用性付费。每一个词都合规,串起来就是慢性私有化。基层干部听不懂英文缩写,只看见上面专家签字、课题经费来自某基金会,就照批。等二十年后再醒,水价跟伦敦看齐,山村管网没人修,像英国现在那样政府兜底接烂摊子,晚了。
真要分清两边:引入市场机制提质增效,≠ 把命脉交资本逐利。县域污水厂设备老化,让民企带技术和钱进来 BOT 二十八年,政府管水质和单价,这是改革;把全市水源水库、骨干光缆、特高压通道股权拆零卖去还地方债,这是败家。十五五最该盯死的不是民企进不进得来,是“六张网”里哪张网的调度权、域名根、水利枢纽控制权永远捏在国资手里——这三条线在文本里若被“竞争性业务分离”一句带过,后面全完。
学界这股风也不是一天刮的。80年代新自由主义跟着留学潮回来,铁路私有化、医疗市场化、教育产业化轮流炒,农村合作医疗当年被“卖或包或租”搞散过,后来靠新农合补坑。今天换水电通信主场,主角还是那批在 SSCI 发过文章、回国当规划咨询组专家的先生。他们不是坏人,是真心信西方课本能救中国公共服务,顺带课题费、讲座费、顾问费都从接轨里来。信错书比存坏心更难治,因为他骂你保守时眼睛是亮的。
普通人不看规划正文,只在交房时发现自来水公司换了logo、宽带续费跳到开曼注册的主体、村里抽水站电费涨三毛,那时候才知道“学术西装”当初在桌上签了啥。南海舰炮看得见,芯片禁运骂得着,唯独这份把水阀电表过户给资本的文本,静悄悄的,等发现,产权证已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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