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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31岁的徐小凤嫁给了汽车经理廖晖,对方生意做得很大,也对徐小凤提出了

1980年,31岁的徐小凤嫁给了汽车经理廖晖,对方生意做得很大,也对徐小凤提出了一个要求:“你别唱歌了,我们定居美国吧。”
 
廖晖认为,结婚就应该有结婚的样子。两个人一起去美国,不能一个人在外面发展,一个还留在香港唱歌。徐小凤却开始追问,所谓结婚的样子,到底是谁规定的?
 
这句话没有立刻改变什么,却把两个人之间的分歧摆到了桌面上。
 
当时婚礼请柬已经印好,粉色纸张,烫金字体,亲友也陆续收到。母亲打电话询问婚礼当天要穿几套衣服,徐小凤却只说了一句,可能不办了。
 
请柬已经发出去,消息也传开了,难道说取消就取消吗?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一场婚礼,对徐小凤来说,却像是一道越来越清楚的提醒。
 
她拿起请柬,摸到上面凸起的纹路,随后打开琴盖,弹了几个和弦。手指有些僵,因为最近练得少,可几个音一响,她还是找回了熟悉的感觉。
 
第二天,她去了唱片公司。
 
制作人老陈拿来一首新歌,副歌有高音转调,对气息要求不低。徐小凤刚哼了两句,就下意识调整站姿,重新找发声位置。
 
这不是简单的习惯动作,而是一个歌手多年训练留下的本能。拿到歌,她会想怎么唱,哪里换气,尾音怎么收,这些事情早已进入身体。
 
老陈看着她笑,说这就是职业病。她也笑了,可笑了一会儿,又突然停下来,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以后不唱了,会怎么样?
 
老陈没有急着回答,只是看出了她的犹豫。
 
晚上,廖晖回到家时已经喝了酒。徐小凤坐在客厅等他,两人把话说得更直接。
 
廖晖要去美国发展,徐小凤如果跟着过去,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继续演出。到了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难道要重新开始吗?他还提醒她,已经31岁了。
 
这句话的分量不轻。对当时的女歌手来说,年龄、婚姻、家庭,经常会被放在事业前面衡量。结婚以后还能不能继续唱,不只看个人愿不愿意,还要看伴侣是否接受,市场是否给机会,生活能不能配合。
 
徐小凤提出可以两地飞,廖晖却认为那样不像一个家。
 
两个人说的都不是没有道理。一个在谈未来的稳定,一个在守住已有的生活和事业。真正难的地方就在这里,很多关系不是因为谁完全错误才走到分岔路口,而是两个人对未来的想象已经不在同一条线上。
 
那一晚,徐小凤坐在客厅直到天亮。
 
晨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地板上的光线慢慢移动,最后落在那张粉色请柬上。她拿起电话,联系老陈,问今天能不能录样带。
 
当时才早上六点,老陈还没完全睡醒。徐小凤只说,现在就来。
 
录音棚里,前奏响起,她戴上耳机开始演唱。唱到第三句时,喉咙突然发紧,声音没有出来。她摘下耳机,示意重来。
 
第一次失败,是情绪影响了声音。第二次,她还是没有逃开这件事,但坚持把整首歌唱完。
 
走出录音间,老陈递给她水。听说她要去美国,还要放弃唱歌,他沉默了半天,只说了一句,少了她,歌坛会觉得可惜。
 
这句话未必能解决婚姻问题,却让徐小凤重新确认了一点,她不是舍不得一份工作,而是舍不得那个仍然想唱歌的自己。
 
台湾歌手江蕙则在2015年宣布封麦,告别大型演出。有人是为了生活暂时离开,有人是主动结束,有人最后又回到台上,选择不同,结果也不会完全一样。
 
所以,徐小凤面对的并不是只有留下和离开两个按钮。她也可以两地往返,也可以暂别几年,也可以换一种方式继续唱。只是当时的婚姻安排,把这些可能性一一压缩了。
 
三天后,她约廖晖在常去的茶餐厅见面。
 
下午三点,店里没有多少客人。她点了菠萝油,像往常一样,把上面的酥皮掰成小块。这个细节很普通,却让这次谈话多了一点生活气息。
 
她告诉廖晖,自己不去了。
 
廖晖问她,是不是已经想清楚,难道连婚礼取消、亲友议论也不在乎了吗?
 
徐小凤的回答很简单,知道就知道,比以后后悔强。
 
这句话没有争吵,也没有指责。她只是承认,婚礼取消会带来麻烦,亲友会有看法,已经安排好的生活会被打乱,可这些代价,她愿意承担。
 
为什么一定要在31岁放下事业?为什么结婚就必须由一方彻底改变?为什么稳定生活就一定要以放弃热爱为代价?
 
这些问题,当年没有标准答案,今天同样没有。有人把家庭放在前面,有人把事业放在前面,也有人努力在两者之间寻找办法。重要的是,选择不能只由一个人决定,更不能把一方的梦想说成可有可无。
 
廖晖最后点了点头,叫服务生买单。走到门口时,他回头说保重,然后上车离开。
 
车拐过街角,徐小凤没有追上去。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录音棚。
 
老陈正在调音,看见她进来,只抬了抬下巴,让她去录那首难度很高的歌。
 
红色和绿色的指示灯在控制台上不断闪动,像香港夜里的灯光。徐小凤走进录音间,戴上耳机,前奏再次响起。
 
这一次,她深吸一口气,唱出了第一个音。
 
声音出来的那一刻,她大概已经明白,婚姻可以重新选择,生活也可以重新安排,可真正想守住的东西,不能一直交给别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