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底的抗美援朝第二次战役中,42军125师师长王道全竟然不顾友军求援的信号,还未与敌人交手便率部撤出阵地,致使在前线阻敌的124师差点被美军“包饺子”。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潍坊记忆】潍坊籍开国将军——王道全、 朱春和)
朝鲜北部冬天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1950年11月底,志愿军西线的队伍正趁着夜色往前赶。
42军的战士们脚踩在冻硬的土路上,呼出的白气一团团飘散在身后。
上头下了死命令,必须赶在美军前面,堵住他们南逃的路。
124师这一路走得顺当。
师长苏克之带着队伍往前摸,半道上撞见一伙南朝鲜兵,那些人正端着饭碗蹲在路边吃饭,枪靠在一边。
志愿军冲上去,两百多号人连筷子都没来得及放下就当了俘虏。
队伍还缴获了一辆美军卡车,车厢里堆满饼干。
战士们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咧嘴笑,士气旺得很。
可另一路就没这么幸运了。
125师走的是新仓里方向。
师长王道全打了十几年仗,在东北战场上也是一把好手。
可这一次,他碰上的是美军骑兵第1师,华盛顿时代就组建的王牌部队,装备好火力猛,天上的飞机嗡嗡转个不停。
11月29日天刚蒙蒙亮,125师前卫373团就跟美军交上了火。
2营冲进新仓里镇子,跟美军在街头巷尾打成一团。
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碎石,手榴弹在街面上炸开。
这一仗打得惨烈,2营打死两百多美军,自己也倒下了三百多人。
团长李林看着伤亡数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他把情况报给跟在部队后面的师参谋长王兴中,王兴中没说话,既不说打也不说不打。
李林等了一会儿,只好下令撤退。
这一退,就像堤坝上裂了一道缝。
消息传到师部,王道全坐在指挥所里,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一张地图。
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手里的铅笔在指尖转来转去。
副军长胡继成也在旁边,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先开口。
125师内部吵成了一锅粥。
有人说必须打,这是军令。
有人说不能再打了,一个营就伤亡三百多,再打下去整个师都得搭进去。
争了半天,愣是没争出个结果。
王道全最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没有跟军部请示,也没有通知旁边的124师,直接下令,部队撤到八上洞。
这个命令一下,整条战线就乱了套。
124师在最前面,原本等着125师从侧面策应,两支队伍一起夹击美军。
可左等右等不见动静,苏克之派人去联络,回来的人告诉他,125师撤了。
苏克之脸都白了,124师的侧翼完全暴露在美军面前。
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跟着后撤。
这一撤,炮兵阵地暴露了。
美军的侦察机在天上转了一圈,锁定了目标。
炸弹从天而降,十门大炮被炸成废铁,拉炮的骡马倒在血泊里。
消息传到军部,吴瑞林正在吃早饭。
他听着参谋汇报前线的情况,越听脸色越难看。
听到最后,他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碗狠狠摔在地上,碎瓷片蹦了一地。
他让参谋长廖中符立刻赶往前线,传达死命令,今晚必须打,谁不打,军法从事。
廖中符连夜赶到八上洞,把吴瑞林的意思原原本本说了。
125师正面进攻,124师从侧面迂回,两支队伍一起上,拿下新仓里。
王道全和政委谭文邦坐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王道全开口了,说工事太坚固,说我们没有炮,说天黑前打不完天一亮就要挨炸。
廖中符耐着性子解释,一条一条驳回去,可王道全就是不点头。
天亮了。
廖中符看着窗外泛白的天色,心里凉了半截。
他站起身,转身回了军部。
就在那天上午,新仓里的美军趁着夜色和混乱,沿着公路悄悄溜走了。
等125师终于下定决心要打的时候,对面已经空了。
而在几十公里外的三所里,38军113师的战士们正死死钉在阵地上。
他们14个小时跑了70多公里,比美军先到了一步。
敌人的炮弹把山头削平了一层又一层,他们就是不退。
他们守住了那条路,把美军的退路彻底堵死了。
彭德怀亲笔写下嘉奖令,38军从此被称为“万岁军”。
42军的老兵后来提起这事,总是摇着头叹气。
他们说,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口气。
朝鲜冬天的风还是那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只是有些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