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解放军快进成都时,张大千靠国民党高官张群,拿到最后三张飞台北的军用机票,带着四夫人徐雯波,和几十幅自己临摹的敦煌壁画登机。
张大千早年在敦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笔一画临摹洞窟里面的壁画,靠着蜡烛照明,站在木架上,把古老壁画原样复制下来,这批临摹作品耗费了他大量的时间和钱财,他一直把这批画当成很重要的藏品,从敦煌带回四川之后,一直妥善保管在成都的住处。
1949年11月之后,成都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城里到处都在传局势变化的消息,国民党方面优先安排军政人员撤离,普通百姓想要拿到离开成都的机票基本没有可能,张大千和张群是四川同乡,两人多年来往,常有书画往来,张大千打算离开成都,就去找张群帮忙。
张群当时负责西南地区军政事务,手里掌控着这批撤离用的军用机票,他同意帮张大千申请,最后只批下来三张机票,一张机票只能坐一个人,这就意味着张大千家里十几口人,没办法全部一起走,只能挑选两个人跟着他一同登机,剩下的家人只能留在成都。
拿到机票之后,张大千开始收拾随身物品,行李额度有限,他优先留出空间安放临摹的敦煌壁画,画卷都仔细打包,防止路上磕碰损坏,家里人得知只能少数人跟着离开,不少亲人都十分难过,大家清楚这次分开,短时间很难再见面。
1949年12月6日,张大千一行人赶到新津机场,机场上人员杂乱,不少准备撤离的人等候登机,飞机是军用运输机,不是平时载客的民航飞机,张大千牵着徐雯波,带上年幼的张心沛,手里看护着打包好的画卷,排队登上这架飞机。
飞机起飞之后,张大千一行人先抵达台北,之后辗转多地旅居,这批跟着带走的敦煌临摹壁画,后来也跟着张大千辗转海外各地,多次用于画展展出,让海外不少人看到敦煌壁画的样貌,留在大陆的家人,继续在成都生活,两地亲人长期分开,很多年才有机会重新联络。
张大千在外多年,一直从事绘画创作,也持续举办画展,晚年他定居台湾,一直没有再回到大陆,当年没能一同登机的子女,留在国内生活长大,部分子女后来才有机会和张大千在香港短暂相见,一家人隔着海峡,见面的机会很少。
这件事放在当年动荡的环境里,就是一次艰难的取舍,三张机票只能带走少数家人和临摹画作,其余亲人留在故土,从此两岸分隔,张大千带走的这批敦煌临摹作品,也成为他艺术生涯里很重要的一部分,在海外传播了敦煌绘画的样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