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陈长捷出狱后,傅作义在北京西单鸿宾楼请他吃饭,陈长捷姗姗来迟,见到傅作义,当即阴

陈长捷出狱后,傅作义在北京西单鸿宾楼请他吃饭,陈长捷姗姗来迟,见到傅作义,当即阴着脸说:“按我过去的脾气,是不会来的!”

1959年12月4日,北京功德林战犯管理所的大门缓缓打开。陈长捷眯着眼看了看外面的天,第一批特赦名单里有他的名字。走出大门那天,正赶上细雪飘下来,跟他当年离开陆军小学那天很像。还没来得及好好喘口气,周恩来的接见就来了,握着他的手说往事既往不咎,要向前看。

他刚回到住处,傅作义的烫金请柬就送来了,约他在西单鸿宾楼吃饭。

陈长捷捏着请柬在旅店转了三圈。去还是不去?搁十年前,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可十年改造,硬是把他的火爆脾气磨掉了一层皮。他故意拖到六点一刻才出门,雪地里棉鞋踩出吱呀声,像是在给这场迟到的“审判”伴奏。

傅作义早到了,雅间是提前三天留好的二楼靠窗位置,菜单翻来覆去改了两回,全是照着陈长捷当年的口味点的。他穿了件洗得发皱的藏青色中山装,手里攥着搪瓷茶杯,茶凉了大半也没顾上喝。跑堂的进来添水,见他时不时就撩开窗帘往楼下瞟,知道等的是贵客。

墙上的老挂钟敲第三遍时,穿布鞋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陈长捷掀帘进来,新剃的头皮泛着青。他看见傅作义,脸上一点笑模样都没有,张口就扔出一句冷冰冰的话:“搁在十年前,八抬大轿也请不动我吃这顿饭。”

傅作义张了张嘴,没接住这话。陈长捷一屁股坐下,夹了口涮羊肉又撂下,补了一句更狠的:“我丢了天津,你捡了北平和平,公平吗?”

雅间里静得能听见炭火爆裂的声音。

傅作义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什么都没反驳。他站起来,慢慢斟满一杯汾酒,双手举过头顶:“天津的责任全在我,你守的是军令,我误的是战机。”他又倒了一杯:“这杯敬阵亡的弟兄,也敬你这十年。”

说完,他一仰脖子干了。

空气静了好一会儿。傅作义这才缓缓开口,把藏了十年的秘密摊在了桌面上:“平津全局动向,已趋和平之势,结果由于我的犹豫,造成一战一和,既给天津人民带来灾难,也给同窗挚友带来不幸……”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捅开了陈长捷心里那把锈了十年的锁。

他想起1949年1月14日。解放军上千门火炮同时向天津城开火。他躲在地下室里指挥战斗,打到晚上实在撑不住了,打电话给傅作义的华北“剿总”司令部。参谋长李世杰在电话里告诉他:“再坚持两天就有办法了。”

陈长捷信了。他攥着傅作义的电报,上面就八个字:“再坚持两天,自有办法。”他登上警备司令部楼顶,用马鞭指着城外说,傅总司令不会不管咱们的。

可“两天”只撑了十一个小时。解放军冲进地下室的时候,他刚放下电话,回过身来就看见几支手枪和冲锋枪正对着他。他甚至来不及拔枪自杀。被押出来的时候,他抬头看见民园钟楼上的红旗,愣了半天,只挤出一句:“傅作义误我。”

这句话,他在功德林里骂了整整十年。当着管教的面骂,当着同屋战犯的面骂:“要我死守天津,战至一兵一卒,他却贪生怕死,在北平搞和平起义,我算是把他看穿了,一个不仁不义的家伙!”每次骂完,旁边的黄维总会添一句:“你不在天津硬打,他在北平的谈判桌上就没有筹码。”

可他也不全是骂。1950年志愿军出兵朝鲜,管理所让写美军战术分析,他一口气写了三万字,从仁川登陆到汉城撤退,条理清清楚楚。管教在材料上批注“军事素养尚可”,可转天学习会,他该拍桌子还是拍桌子。

如今傅作义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陈长捷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慢慢松开手,端起面前的酒杯,没说什么,一仰头也干了。这杯酒喝下去,十年的怨气算是吐了一半。

他放下酒杯,终于开了口:“我是按过去的脾气,今天绝不会来的。可我在共产党监狱改造十年,脱胎换骨,把脾气也弄不见了。”

傅作义听完,眼眶有点发红。他太了解陈长捷的脾气了——保定军校的老同学,一块儿从晋军打出来的交情,能说出“把脾气弄不见了”这种话,说明他是真的在试着放下。

陈长捷后来被安排到上海政协工作。离开北京的时候,他和邱行湘结伴而行,周恩来秘书把他们送到火车站。临走前他跟傅作义告了别。那段恩怨,算是翻篇了。

可有些账,翻了篇也抹不掉。天津城破那天,他在地下室被俘时,脸上还带着不服气的神情。十年后坐在鸿宾楼的雅间里,那股不服气还在,只是被一层更复杂的东西压住了——说不清是释然,还是懒得再争了。

窗外雪还在下,鸿宾楼的铜火锅冒着白汽。这顿饭终究还是吃了。

参考信息:黄济人. (2013). 将军决战岂止在战场. 中国青年出版社;重庆出版社.

注:部分情节源于网传故事,不可当正史,仅当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