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宦官刘瑾权倾天下,被处以"凌迟三千五百七十刀",行刑持续三天。
正德五年八月,北京城东市,行刑持续了三天。
第一天结束时,刘瑾还没死。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带着干粮来的,打算把这三天看完。这个在朝堂上让文武百官跪地罚站的人,此刻被绑在木桩上,已经说不出话了。
据明代笔记的记载,凌迟共行刀三千五百七十刀,每刀须割下一片肉,验明仍活,方可继续。
整个京城知道这件事,但几乎没有人替刘瑾说一句话。
刘瑾本姓谈,陕西兴平人,幼年入宫做了太监,改随养父姓刘。这个人后来能走到权力的顶端,起点是跟对了一个人:皇太子朱厚照。
弘治年间,刘瑾在东宫侍奉太子,负责一些日常杂务。
朱厚照这个人,不太喜欢读书,喜欢玩,喜欢热闹,刘瑾就想方设法投其所好,弄来各种新奇玩意,渐渐成了太子身边最受信任的人之一。
弘治十八年(1505年)五月,孝宗朱佑樘驾崩,朱厚照登基,是为正德帝,年仅十五岁。
刘瑾等人被称为"八虎",八个宦官,各有分工,集体把持了皇帝身边的一切。
内阁大学士刘健、谢迁看出这伙人的危险,联合上疏要求惩处,正德帝起初有些动摇,后来还是站在了刘瑾那边。刘健、谢迁相继辞职,朝堂上反对刘瑾的声音,就此基本压住了。
从这一刻起,刘瑾开始真正掌权。
刘瑾掌权之后做的事,在《明史》里记得相当详细。
他掌管司礼监,这个职位在明朝宦官体系里权力最重,负责批红,皇帝的朱批,实际上由这里代为盖章。
与此同时,刘瑾还把原本已经撤销的内西厂重新恢复,加上东厂、西厂,三套特务系统同时运转,专门搜集官员的把柄。
朝廷官员上朝,遇到需要向刘瑾汇报事务的场合,须得俯身听候,稍有不恭,轻则罚跪,重则廷杖。
有记载说,当时官员私下里管正德帝叫"站皇帝",管刘瑾叫"坐皇帝",因为真正坐着处理政务的,是刘瑾。
这个说法见于野史,正史未明确记载,但背后的权力格局,《明史·刘瑾传》的叙述已经足够清晰。
刘瑾还大规模搜刮钱财。他在京城置办产业,在陕西老家修建宅院,通过各种名目向地方官员索贿。
正德五年他被抄家时,从宅中查出的金银数量,《明武宗实录》有记载,数字巨大,具体条目繁琐,光是清点就花了多日。
但权力这个东西,有一个特点:爬得越高,跌的时候越难控场。
刘瑾的终点,来得有点意外。
正德五年,陕西爆发安化王朱寘鐇之乱。乱事本身规模不大,很快被镇压,但负责平叛的两个人,把握住了这个机会。
一个是太监张永,一个是文官杨一清。
张永也是"八虎"之一,但他跟刘瑾之间早有嫌隙,两人的矛盾在朝堂内部不是秘密。
杨一清在平叛过程中与张永建立了信任,力劝张永回京后向皇帝揭发刘瑾。张永带回了安化王乱事的奏捷,同时带回了一份揭发刘瑾的材料。
正德五年八月,张永趁正德帝饮宴的时机,当面呈上揭发内容。
正德帝当夜下令搜查刘瑾府邸。
搜查结果让正德帝下了决心。刘瑾被捕,押入诏狱。经审讯,朝廷定其罪名包括"谋反",判凌迟处死,家产没收,党羽一并追究。
行刑在正德五年八月。
三天,三千五百七十刀,这个数字见于明代笔记《武宗外纪》等文献记载,《明史》正传对刑罚细节的描述较为简略,两者在基本事实上吻合,具体数字系笔记所载,引用时须作区分。
刑场在东市。行刑第一天结束,刘瑾尚未断气,隔日继续。
围观者众,有人买了刘瑾被割下的肉片,据说是为了泄恨。这件事,同样见于当时笔记,非正史内容,读者可自行判断。
刘瑾死后,他在任期间推行的一系列政令,被朝廷陆续废除。
杨一清官复原职,张永的势力也随之上升,"八虎"的时代就此终结,但宦官干政的问题,在明朝此后数十年里并未随刘瑾一起消失。
正德帝朱厚照,在这件事之后,据史书记载,情绪反应相当平静。
这个皇帝活了三十一岁,在位十六年,身边换了一拨又一拨的宠臣,每一个都曾经让他觉得不可或缺。
刘瑾之后,还有江彬,还有钱宁。
参考来源:《明史·刘瑾传》(中华书局点校本,卷三百四);《明武宗实录》(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影印本);《武宗外纪》(明·陆釴撰,涉笔记类文献,引用处已注明性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