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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家中央金融企业增资3600亿# 别只盯着给银行补资本!巴塞尔协议真正的约束点,其实在分母! 财政部向八家中央金融机构增资 3600 亿元的消息,已经刷屏了。很多人为这份有力的支持点赞,认为增厚了资本金,银行就可以放开手脚支持实体经济。 这份支持当然有它的价值。可很多讨论都停留在"分子加大 ​

8家中央金融企业增资3600亿

别只盯着给银行补资本!巴塞尔协议真正的约束点,其实在分母!

财政部向八家中央金融机构增资 3600 亿元的消息,已经刷屏了。很多人为这份有力的支持点赞,认为增厚了资本金,银行就可以放开手脚支持实体经济。

这份支持当然有它的价值。可很多讨论都停留在"分子加大,资本充足率就达标了"这一层。很少有人去追问:巴塞尔协议设计资本充足率这一套规则,它本来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我们先把这个核心公式摆在这里:

资本充足率=合格资本/风险加权资产

巴塞尔协议当年出台,是吃过大苦头的。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不少跨国银行拼命扩张信贷,放开手脚放贷。贷款规模越做越大,利润看着很漂亮,可是一旦经济下行,不良集中爆发,薄薄的一点资本金瞬间就被亏光,银行随之倒下,风险传导给整个金融体系。

为了管住这种超负荷扩张,巴塞尔委员会才设计了资本充足率这条红线,最低要求不低于 8 %。

很多人误以为,这条规则就是一道简单的算术题:比率不够,就往分子上加钱。

其实不是。

巴塞尔协议真正的约束逻辑是:资本是稀缺的。每多做一笔有风险的资产,就要消耗一部分宝贵的资本。

银行手里的资本有限,这就成了一道硬枷锁。当它打算投放一笔贷款时,心里就要掂量掂量:这笔业务要占用多少风险加权资产?要消耗多少资本?我的资本还够不够?

如果资本很紧张,银行自然就会收敛。它会主动去区分资产的风险等级:

• 国债,风险权重是 0 %,几乎不占用分母;

• 普通企业贷款,风险权重 100 %;

• 出了问题的不良贷款,风险权重可以高达 150 %。

同样一千亿的资金:拿去买国债,分母几乎不增加;拿去投放普通对公贷款,分母加上一千亿;如果变成不良,分母就要加上一千五百亿。

所以,这套制度本来的用意,就是逼着银行在放贷的时候权衡风险。不能只盯着利息收益,还要掂量这笔业务对资本的消耗。它鼓励银行多配置低权重、高质量的资产,审慎对待高风险业务,下大力气处置不良资产——也就是在分母上做文章。

问题就出在这里。

现在我们有两条路径提升资本充足率:

一条路径是做大分子。可以靠银行自身利润留存,可以发行资本工具,也可以依靠财政注资,甚至发行特别国债来筹措资金。

大家要留意,特别国债本质上是财政的一笔债务。不管是动用一般公共预算,还是发行特别国债,这笔钱归根到底是公共财力。今天把这笔钱注入银行,确实可以快速把资本充足率拉回达标线。

但如果这条路径用得太频繁,就会出现一个很隐蔽的问题。

银行会慢慢形成一种预期:万一分母膨胀太快,资本被大量消耗,资本充足率快要跌破红线的时候,会有外部力量来把分子补上。

这样一来,巴塞尔协议那套约束机制就被弱化了,甚至有可能失效。

既然资本不够了可以补,那银行就缺少了克制分母扩张的压力。它缺少动力去严格筛选借款人,缺少动力去花大力气处置沉淀多年的不良资产,缺少动力去主动调整信贷结构。

分母就会不受约束地持续膨胀。贷款越放越多,高风险资产越积越多,未来又会进一步消耗资本金。于是,我们可能陷入一个循环:扩张—资本消耗—注资—再扩张—再消耗—再注资。

这并不是说财政注资这件事本身是错的。在面对重大冲击、防范系统性风险的关键时刻,财政出手托底,是非常必要的。

但是,它应当是最后的应急手段,而不是常态化的解决方案。

巴塞尔协议的智慧,不是给我们提供一个"资本不够就加钱"的按钮。它给我们的是一套自我约束的机制。它希望银行把资本看作稀缺资源,主动管好分母,优化资产结构,依靠高质量的经营实现内生的资本积累。

最好的模式,依然是以内生造血、分母优化为主,外部资本补充为辅。

银行要把功夫下在前端:严格授信,多投放低风险、高质量的贷款;在后端下大力气清收不良,把那些权重 150 % 的沉重包袱清理出去。在同等的信贷规模下,压低平均风险权重,让分母温和增长。这样不用一味地向外寻求资本补充,依靠自身经营就能长期守住 8 % 的底线。这,才是一家银行真正的本事。

财政资金、特别国债都是宝贵的公共资源。它应当用来防范极端的系统性风险,而不是用来常态化地消解机构的经营约束。

守住巴塞尔协议的精神,不只是守住一个 8 % 的数字。更是守住那一份敬畏:资本是稀缺的,风险是有代价的。把约束还给分母,银行才有持久的动力去经营好每一笔贷款。 3000亿元特别国债来了 专家解析中央财政注资8家金融央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