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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曾评价:“李先念会管经济,是木匠出身,腰里别着斧子,不是劈就是砍。”这句话

毛主席曾评价:“李先念会管经济,是木匠出身,腰里别着斧子,不是劈就是砍。”这句话是夸赞李先念处理经济工作果决,该上就上、该压缩就压缩。

1956年春天,北京的财经会议一场接着一场开。
各部门都在往计划里加项目,基本建设规模迅速膨胀,工资、农业贷款也在增加。项目一旦列进去,就不是纸上添几个数字,后面要跟钢材、水泥、设备、粮食,还要有银行信贷和财政资金接得上。

2月6日,周恩来把李富春、李先念等人召集起来研究计划。
摆在他们面前的矛盾已经很具体:建设要求继续往前冲,可国家能够拿出的财力和物资没有同步增加。项目铺得越多,每一个项目分到的设备和材料反而越少。

再把指标往上加,轻则拖延工期,重则出现工程开了头却接不上后续资金的情况。

李先念当时主管财政。1954年调到中央以后,他接过的并不只是一本国家预算,还要和银行、粮食、商业、外贸等部门打交道。财政收入究竟能不能收上来,信贷投放后有没有相应物资,基本建设会不会挤压市场供应,这些账必须放在一起算。

到这一年6月,全国人大审议国家预算。
李先念代表国务院作报告时,已经把压缩过高指标的态度摆了出来。生产和建设可以加快,但计划必须建立在能够兑现的财力、物力上。收入没有把握,就不能先按最乐观的数字安排支出;设备和原料接不上,工程开得越多,摊子越难收。

难处也正在这里。
1956年的建设热情很高,各地区都希望项目早批、早建。中央如果只往下压,许多急需的工业项目也可能被一起压住;如果全部放开,财政、信贷和物资又顶不住。周恩来、陈云等人当时提出“保证重点,适当收缩”,李先念负责的财政工作随之开始重新核算。

1957年1月,中央成立经济工作五人小组,陈云任组长,李先念参加。
此前报上来的收入、支出和建设指标被重新过账。李先念提出过一个很实在的要求:预计收不到的收入,不要继续挂在预算里。

数字减下来,能够安排的支出也必须跟着减。财政账不能靠未来可能出现的钱维持。

这种调整很快落到基本建设上。
1957年的建设规模较1956年明显下降,一部分项目缓建、停建,资金和物资重新集中到重点工程。银行信贷也受到控制。前一年已经绷紧的财政、市场和物资供应关系逐渐缓和,经济运行比1956年平稳下来。

可这种做法并没有因此成为一条不受争议的路线。
1958年南宁会议以后,反冒进受到批评,建设速度重新被推高。“大跃进”展开后,工业、基本建设和财政支出再次迅速扩张。几年下来,国家经济失衡越来越重。

到1962年,中央重新进行大规模调整,先前被推高的许多指标不得不再压下来。

中央财经小组恢复后,陈云任组长,李富春、李先念任副组长。李先念又回到了同样一类工作上:减建设规模,控制财政支出,压缩货币发行,把有限的资金和物资留给真正需要维持的生产部门。

这一次,压缩的代价比1956年更大。已经铺开的项目要停,一部分企业压产,城镇职工数量也要减少。1962年5月以后,中央领导人分赴各地推动调整,李先念负责中南地区。那些已经形成的投资计划、用工计划和地方项目,不再只看原来的指标,而要重新核对国家究竟负担得起多少。

几年以后,国民经济逐步恢复,财政和市场状况重新稳定下来。
李先念经手过的两次收缩,都发生在建设规模越过现实承受能力以后。该减的时候,他下手很重。

可到了1972年,桌面上的条件变了。
这一年,国内钢材品种和轧制能力不足,国家研究从国外进口一套一米七轧机。这样的设备价格高,要占用紧张的外汇。8月11日,报告送到李先念那里,他留下的批示却很干脆:“为赶速度,拟同意进口。”

周恩来随后批示同意,这套设备后来落在武汉钢铁公司。
同期推进的还有化肥、化纤等成套设备进口。李先念一面要求考虑外汇支付能力、扩大出口,一面没有因为资金紧张便把急需的生产设备挡在门外。

毛主席曾用李先念早年做木匠的经历打比方,说他“腰里别着斧子,不是劈就是砍”。
放在这些财经工作里,那把“斧子”落下的位置并不固定。1956年,建设规模超过财力物力,他参与往下压;1962年经济困难加重,他继续收缩摊子;到了1972年,钢铁生产缺设备,他又在进口报告上写下“为赶速度,拟同意进口”。

武汉钢铁公司的那套一米七轧机最终获准进口。
十多年前被压缩的是国家当时托不起的建设规模,这一次花出去的外汇,则被投向急需补上的生产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