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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狄波拉改嫁时,回头看向前夫谢贤:“四哥,我嫁了?” 谢贤倒是爽快:“快签字!不然人家改变主意了!” 狄波拉捏着笔,指尖有点泛白。她其实不是真的要谢贤同意,只是这么些年,习惯了大事情上总要他点个头。谢贤哪会不懂,他翘着腿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墨镜也没摘,嘴角却微微抬了一下。 “还看什么?江耀城人不

当年,狄波拉改嫁时,回头看向前夫谢贤:“四哥,我嫁了?” 谢贤倒是爽快:“快签字!不然人家改变主意了!”

狄波拉捏着笔,指尖有点泛白。她其实不是真的要谢贤同意,只是这么些年,习惯了大事情上总要他点个头。谢贤哪会不懂,他翘着腿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墨镜也没摘,嘴角却微微抬了一下。
“还看什么?江耀城人不错,等你的。”他声音平常,就像在讲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饭。
她低头签了字。走出门的时候,太阳有点晃眼。谢贤没出来送,但她知道他在窗边站着。这是他们多年前说好的,要是有一天谁先走,另一个不许送,免得看起来凄凄惨惨。
后来有记者问谢贤,当时怎么想。他耸耸肩:“难道要哭哭啼啼?拉姑找到好归宿,我替她开心。” 这话不全是场面话。两人婚姻到后来,常常整日无语,感情早磨成了另一种东西——像亲人,又比亲人多了点无可奈何的疏离。谢贤爱玩,狄波拉要稳;谢贤花钱如流水,狄波拉精打细算。吵过闹过,最后都累了。
离婚是他们一起谈的,在常去的那家茶餐厅。没有争吵,狄波拉说“这样下去没意思”,谢贤沉默了一会,点头说了声“好”。财产分得利落,孩子的事也商量得明白。服务员来添水时,还笑着问:“四哥,拉姑,今日这么客气?”
分开后第一年春节,谢贤照常打电话给狄波拉拜年。电话那头有点吵,江耀城和孩子的声音隐约传来。谢贤问了句:“吃汤圆没有?”
“吃了,芝麻馅的。”
“哦,我吃的也是芝麻馅。” 挂了电话,他对着电视坐了好久。
谢霆锋有次拍戏受伤,两人先后赶到医院。在走廊碰上,狄波拉手里拎着保温壶,谢贤提着水果篮。互相点了点头,一起走进病房。儿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笑了:“你们好像来开会。”
他们真的像来开会,冷静地交换医生说过的话,讨论恢复期要注意什么。临走时,谢贤对狄波拉说:“你车停哪儿?我送你过去,下雨了。”
就送到停车场。狄波拉上车前,谢贤忽然说:“江生对你挺好,我看得出。”
狄波拉回头:“你也该找个伴。”
“我?”谢贤笑了,“我这样多自在。”
车子开走了。谢贤在雨里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回自己车上。他不是不想找,只是觉得,有些事经历过一次就够了。轰轰烈烈过他有了,细水长流他试过,现在这样,反而清净。
狄波拉的婚礼他没去,托人送了厚礼。礼盒里除了金器,还有张旧照片,是他们新婚那年去欧洲旅行拍的。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是当年狄波拉写给他的:“四哥,要一直这么开心。”
谢贤添了一句,用他很潇洒的字:“你也是。”
江耀城后来见到谢贤,是在一个慈善酒会。两人握手,江耀城说:“谢谢四哥。”
“谢我什么?”谢贤挑眉。
“谢谢你把拉姑照顾得那么好以前,也谢谢你……让她来我身边。”
谢贤拍拍他肩膀:“好好对她。”
酒会热闹,谢贤提早退了场。司机问他去哪,他说:“随便开开吧。”
车子经过维多利亚港,灯火倒映在水里,碎碎的。他想起很多年前,狄波拉还是个小姑娘,跟他来海边,说这灯光像碎钻石。那时他们都年轻,以为碎钻石也能拼成永远。
现在他明白了,碎钻石就是碎钻石,亮过,就够了。
他摇下车窗,夜风吹进来,有点凉。手机亮了一下,是狄波拉发来的短信,说谢霆锋新电影票房很好,谢谢他指导儿子。
谢贤回了两个字:“应该。”
然后他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车子继续往前开,汇入夜色的车流里,分辨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