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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本清源:驳斥黄梅戏源流的虚假臆断与片面叙事 当下部分网络言论,依靠碎片化臆

正本清源:驳斥黄梅戏源流的虚假臆断与片面叙事

当下部分网络言论,依靠碎片化臆想、无据传闻篡改黄梅戏发展史,刻意编造地域传播叙事、制造艺术源流对立,所有核心立论均无权威史料支撑,完全经不起学术考据与档案推敲,谬误百出、逻辑崩塌。

首先必须正本清源:所谓“湖北黄梅县小调传入安庆,进而演化出安庆本土黄梅戏”的论调是他们奋力鼓吹的,但他们一直“苦于”这是一种推论与假说。遍览历代戏曲典籍、府县方志、民国班社记录、建国初期戏改档案,迄今为止没有任何站得住脚的文献资料可以佐证这一说法。它仅仅是后人提出的主观猜想,并非已经证实的客观史实,更不能拿来否定安庆本土剧种根基,把安庆定义成外来曲调的改良加工地。1952年戏曲改革所整合的黄梅调班社,都是长期在安庆地区落地生存、自成体系的本土班社,艺人主体均为皖西南本土从业者,剧种的唱腔积累、剧目储备、表演传统,都根植于安庆本地,并不存在由黄梅县民间小调传入演变而来的历史链条。

论及王少舫,他是推动黄梅戏革新发展的卓越艺术大师。其早年专攻京剧,后因嗓音倒仓、无法继续京剧演唱,转而投身黄梅戏。建国前后的安庆戏曲舞台,徽剧、京剧、黄梅调同台演出十分常见,正是各剧种交融互鉴、蓬勃发展的时期。成熟的安庆黄梅戏舞台为王少舫提供了施展才华的广阔天地;王少舫又将京剧成熟的表演技法融入黄梅戏,提升了剧种的舞台表现力。黄梅戏与王少舫二者互相成就,不能片面夸大单一来源,更不能借此歪曲黄梅戏本身的本土根基。

部分谬论凭空声称:“史料明确记载安徽黄梅戏早期培训班有湖北黄梅籍老艺人前来授课,为剧种提供原生声腔与剧本素材,却被刻意一笔抹掉”。这套说法完全拿不出实证,属于虚张声势。查阅安徽全部戏改档案、培训班师资名册、艺人访谈记录,既无法说出授课艺人的姓名身份,也没有授课时间、授课内容等原始记载。倘若真发生过如此重要的史实,必然会留下可查痕迹,绝不可能被人为抹除。没有人名、没有档案出处,却断言史实确凿,本质就是预设观点之后编造论据。黄梅戏训练班的核心师资、剧目整理主力,均为安庆本土艺人。

从音乐本体上看,二者差异十分明显:成熟舞台黄梅戏以宫调式、徵调式为主;黄梅采子哦呵腔则属于羽调式,调式架构不一样。这番说辞刻意回避关键史实:彼时湖北黄梅本地,仅有零散民间采子说唱,没有整本大戏,没有规范化的舞台表演范式。1956年宿松和平剧团到黄梅演出,带去的是安庆方言、板式完备、剧目成套的成熟黄梅戏大戏,当地百姓将其称作“和平调”。当地民众给予全新称呼,恰恰说明这套成型的戏曲样式,是当地原先并不具备的形态。当地虽有民间采子流传,但它始终停留在山野说唱层面,并没有独立发展成为完整戏曲剧种。

关于五十年代赴黄梅调查一事同样被刻意夸大。当年王兆乾、陆洪非等人年纪只有二十出头,还不是成熟专业戏曲研究者,只是奉命前去做溯源性质的走访调查,行程短促,属于程序性走过场,并没有开展搜集手抄剧本、采录声腔素材的实际工作。所谓大量采集黄梅本土素材充实安徽黄梅戏的说法,反复被渲染炒作,却始终没有实物、档案证据支撑。纵观安徽戏改形成的全部成果,剧目文本、定型声腔之中,不存在取自该地的实质性核心内容。

再看两地之间的人员往来。湖北选派学员到安徽系统学习黄梅戏整套唱腔、板式、剧目编排与舞台技艺。这件事被包装成普通对等行业交流。如果当地本就拥有完备成熟的黄梅戏剧种体系,就不需要成批学员远道前来系统学习整套剧种技艺。同时对方又以“不存在安庆艺人整建制大批外派”为由,否定相关往来记载。档案确实没有大规模整团外派支援的记录;少数安庆艺人应邀赴湖北指导排戏,只是个别零星的艺术来往,属于戏曲界常见交流,不能放大成大规模输出帮扶,更不能以此制造一方施恩、一方应当感恩的叙事。

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是国家财政支持的公共戏曲教育资源。但整套黄梅戏规范化教学体系、定型唱腔、标准剧目教材,全部建立在安庆几代艺术家定型完善的舞台黄梅戏成果之上。只强调资源面向全国共享,却剥离这套教学内容本身的艺术来源,逻辑并不能成立。

这类网络叙事惯用多重偷换概念:把一条缺少文献支撑的假说,当成板上钉钉的历史事实;把没有任何档案证据的艺人授课传闻,包装为确凿史料;把两地调式、形态截然不同的民间说唱和成熟剧种强行绑定演化关系;把安庆本土创造定型的剧种成果,歪曲成吸收外来素材的产物;把正常艺术交流扭曲成单向施舍或者单向索取。

我们并不否认皖鄂交界区域存在各类民间音乐互相渗透的民俗现象,也尊重黄梅采子作为地方民间说唱的民俗价值。但是,没有任何可靠文献能够证实黄梅小调传入安庆并演化出黄梅戏。民间零散说唱曲调,与拥有完整声腔板式、整本大戏、专属方言体系、成熟舞台范式的黄梅戏,更不能混为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