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辅传出剧烈爆炸声,普京卡点大轰炸,与美特使见面后,态度变得更加坚决。
法新社9月7日报道,乌克兰当局称,基辅7日晚至8日凌晨响起了防空警报,莫斯科在美国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访问基辅的三天内停止的袭击又恢复了。具体情况是,基辅在8日凌晨3时30分至33分传出两轮密集爆炸声,此后在3时41分再次响起多次强烈爆炸。乌克兰空军表示,当时有俄军导弹和无人机正在向基辅方向移动,之后又有多枚弹道导弹来袭。
此前俄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表示,普京总统已下令从9月5日午夜起,3天内不对基辅实施空袭。这一次俄军空袭显然是卡点轰炸,也就是俄承诺的停止空袭时间到了立即就重启大轰炸。乌克兰方面监测显示约12枚弹道导弹在一个小时内袭击了基辅,可能使用了高超音速的“锆石”(Tsirkon)导弹。
俄军空袭前,乌克兰监测到俄军的图-95MS和图-160战略轰炸机群飞往发射阵位,这些轰炸机可搭载Kh-101和Kh-555巡航导弹。乌克兰空军及军事管理部门均报告了无人机的攻击,特别是喷气式动力无人机。俄罗斯这次轰炸显然是事先准备好的,就是要卡在停火时间点到之后,第一时间对基辅实施大规模轰炸。
一、俄军卡点轰炸的基本考虑。俄罗斯在三天停火到期后第一时间恢复对基辅的大规模轰炸,并非临时起意的“翻脸”,而更像是一场预先规划好的战略节奏切换。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在此前就明确表示,暂停空袭基辅的安排“与美方同基辅的会晤及其筹备工作有关”。当时俄方也拒绝了乌克兰提出的更广泛停火提议。这表明,俄方对此的定位就是一次战术性、有时限的让步,目的是为美俄之间的外交接触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同时向美方展示姿态。
直接导火索是停火期间的信任被打破。停火并未带来平静,反而出现了激化矛盾的事件。就在普京下令停止打击基辅后不久,乌克兰方面据报对距离前线约800公里的俄罗斯城市索契发动了无人机袭击,目标是当地机场的关键雷达设施。这次袭击被俄罗斯视为对其“善意”的直接回应,选择在停火期间打击其纵深关键设施,相当于直接捅破了停火的窗户纸。这使得俄方强硬派声音抬头,认为让步毫无意义,恢复并升级打击行动几乎成了必然选择。
俄罗斯以打促谈策略不变,对美特使达成停火没抱有太大希望。尽管,美特使带来停战方案,但是由于俄对泽连斯基政府缺乏基本信任,俄还是坚持以打促谈策略。俄乌战场长期处于消耗战的僵持状态,俄罗斯希望通过持续的、高强度的大规模空袭,一方面削弱乌克兰的战争潜力和抵抗意志,另一方面也向乌克兰和其背后的西方传递信号:继续战争只会让乌克兰承受更大损失,从而在谈判桌上争取更有利的条件。
俄罗斯对美方特使的斡旋能力有着非常清醒的判断。在俄方看来,美方特使的到访更多是传递信息和摸底,而非带着可落地的和平方案。俄罗斯没有幻想通过一次特使访问就达成全面停火,因此也不会为这次访问而调整其整体战略节奏。在缺乏互信的背景下,俄罗斯认为只有持续的军事压力才能迫使乌克兰回到谈判桌,并在谈判中接受俄方条件。任何外交接触,都必须以战场上的优势地位为后盾。
俄罗斯正采取一种“外交上有限配合,军事上按计划施压”的双轨策略。这种“打”与“谈”并行的状态,恐怕还会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俄罗斯的“以打促谈”策略不仅没有改变,反而在这次事件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停火是手段,而非目的;轰炸是施压,而非终结。经过几次谈判反复之后,俄已经找到了谈判和轰炸之间的平衡策略。
二、轰炸基辅给基辅造成那些损失,对俄乌冲突局势将造成怎样影响,俄军下一步将采取怎样行动。从目前消息看,袭击在基辅州造成了破坏。其中,布罗瓦里区有一栋私人住宅和一辆轿车受损;鲍里斯波尔区则有一处仓库和一家企业遭到破坏。这次轰炸虽然是一个激烈的军事动作,但从宏观局势看,它并没有改变冲突的基本框架,更像是将局势拉回了原有的轨道。
从此次空袭的有限损失看,俄军对基辅的打击可能更侧重于展示能力和施加心理压力,而非进行毁灭性的无差别轰炸。这种“精准施压”既能向乌克兰领导层和民众传递信号,又不至于造成过大的人道主义危机而招致更强的国际反弹。与对基辅的“间歇性”打击不同,俄军在顿巴斯、扎波罗热等主要战线的地面攻防和炮击一直在持续。未来,这些地区的激烈战斗仍将是俄军的主要着力点,旨在稳步扩大控制区,巩固战场优势。
9月6日凌晨,俄罗斯遭到258架乌克兰无人机袭击。全天总计击落约400架无人机。罗斯托夫州、别尔哥罗德州、梁赞州均出现无人机袭击造成的严重后果。这说明俄乌都面临较为严峻的防空能力不足问题。都防不住成为基本状态,俄乌比拼的将是战争承受能力和攻击能力。退役中将、军事专家尤里·涅特卡切夫说:“我判断,俄罗斯武装力量内部将会出现一套垂直一体化架构,负责统筹全国各地区的防空工作。”冬季,俄罗斯无人机产能还将进一步扩大,乌如何应对也是巨大的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