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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在华沙老城倒时差,索性出门走走。 导游说这里曾住着欧洲最大的犹太社区,193

清晨在华沙老城倒时差,索性出门走走。
导游说这里曾住着欧洲最大的犹太社区,1939年时占全市人口三成。
如今走在街头,那段历史被抹得干干净净,德国人几乎把这里夷平,只剩下一堵不起眼的红墙。

我按地图找过去,绕了两圈,最后还是一位老师抬了抬下巴:“喏,就是它。”
它就夹在学校和公寓楼之间,学生们笑着跑过,普通得像一堵老建筑的边墙。
可走近看,那暗红色斑驳得像渗进砖缝的血——80多年前,这堵墙的内外是地狱与“日耳曼天堂”的分界。

真正让我脊背发凉的,是想起鲍曼在《现代性与大屠杀》里的判断:
这场屠杀的特殊之处,恰恰在于它的“现代性”——高效的火车时刻表、科学的毒气室设计,全是文明的产物。
住在柏林,你能感受到那种方正的秩序感,但站在红墙前你会惊觉:当文明脱离人性,它比野蛮更可怕。

1943年,那些忍饥挨饿的年轻人决定不再毫无尊严地死去。
他们只有几百条枪,对面是装甲车和火焰喷射器,明知赢不了,也要选择最后怎么死。
今天,这堵墙被完好地保存着。
不是为了记住仇恨,而是为了提醒每一个路过它的人,秩序若没有良知,就是通往地狱的直达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