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问张雪:“你觉得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张雪想都没想就蹦出一句:“我最大的缺点就是口无遮拦,说话太直了,经常得罪人。”主持人有点意外:“得罪人?怎么个得罪法?”张雪挠了挠头:“我这人吧,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从来不过脑子。之前在浙江工厂打工的时候,和同事一起工作,多多少少都被我伤到过,我说话从来不留情,想怼就直接怼。后来办公室桌上常年摆着同事送的小立牌,上面就两个字:别吼。”
张雪这句话,信息量可不小。一个敢在镜头前说自己“口无遮拦”的人,要么是真傻,要么是真有底气。张雪显然是后者——靠着造出来的车、跑出来的成绩,让“缺点”反而成了他身上最醒目的标签。
那个“别吼”的立牌,几乎成了张雪性格的官方认证。巴掌大小,摆在办公桌上,是同事专门买来送他的“礼物”——希望他少发脾气。他自己也清楚:和他一起工作的同事,多多少少都被他伤到过,说话从不留情面,怼就直接怼。他巡场检查从不打招呼,冷不丁站在某个工位后面一言不发地盯着屏幕,有时候整个办公区都被他一声吼给镇住。
可这个立牌背后,藏着另一个故事。脾气发完,他定的规矩却硬得让人没话说:“你去干。干成了,功劳是你的。失败了,成本我承担。”对供应商也一样,人家觉得要求太高做不了,他拍板说没事,所有成本我来兜,一旦成功附加值你们自己留着。吼归吼,扛事的时候他是真扛。这种“吼完兜底”的做事方式,让那个立牌既像提醒,也像勋章。
他说的“浙江工厂打工”,细节同样扎实。2009年,22岁的张雪在浙江金华的阿波罗摩托车厂当最基础的下线维修工。没学历、没背景,靠着一手蒙眼组装发动机的绝活被破格录用。在那个厂一干就是四年,从维修工干到大项目负责人,掌握了整车研发、制造、供应链全流程。也是在那个时候,他脾气火爆、嘴直得罪人的名声就开始传开了。
这么多年来,因为这张嘴他惹过的麻烦真不少:夺冠后当着记者面说“不是关系户不想接受采访”,被问重庆给了什么支持时脱口而出“一个子儿也没有”,点评雷军说以前喜欢现在没那么喜欢了因为“挖孔机盖那事处理得不够漂亮”。央视拍了以他经历改编的短片,他直接在评论区留言“我没有这么老吧”。
一个初中没读完的修车工,把中国机车送上WSBK最高领奖台,却在采访里大大方方自曝“最大的缺点就是口无遮拦”。很多人说他狂妄不懂情商,可恰恰是这份不擅长场面话的真诚,格外难得。一个连自己缺点都不藏着掖着的人,造出来的车,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