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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帝最重用的十个大臣分别是:索尔图、纳兰明珠、李光地、陈廷敬、费扬古、姚启圣、马齐、图海、熊赐履、于成龙;雍正帝最重用的十个大臣分别是:怡亲王胤祥、年羹尧、隆科多、张廷玉、鄂尔泰、田文镜、李卫、岳钟琪、蒋廷锡、海望;乾隆帝最重用的十个大臣分别是:讷亲、傅恒、刘统勋、阿桂、兆惠、于敏中、尹继善、福康

康熙帝最重用的十个大臣分别是:索尔图、纳兰明珠、李光地、陈廷敬、费扬古、姚启圣、马齐、图海、熊赐履、于成龙;雍正帝最重用的十个大臣分别是:怡亲王胤祥、年羹尧、隆科多、张廷玉、鄂尔泰、田文镜、李卫、岳钟琪、蒋廷锡、海望;乾隆帝最重用的十个大臣分别是:讷亲、傅恒、刘统勋、阿桂、兆惠、于敏中、尹继善、福康安、海兰察、和珅。

名单抄到乾隆朝最后那个名字时,中书舍人周景桓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墨汁洇开一个小点,他赶紧用袖口吸掉。这是养心殿值房的深夜,三朝重臣名录奉旨抄录存档,前面康熙朝十人、雍正朝十人他都抄得飞快,唯独乾隆朝这一份,第十个名字让他停了手。

周景桓放下笔,把三份名录摊开在案上。烛火跳了跳,他发现一件怪事:康熙朝的索尔图、明珠都曾权倾朝野,但一个被圈禁死于宗人府,一个晚年失势;雍正朝的年羹尧、隆科多,一个被赐自尽,一个被永久禁锢。可乾隆朝这份名单里,傅恒、阿桂、兆惠都是军功赫赫善终之人,只有和珅——周景桓抬头看了看值房门外,廊下空无一人——只有和珅,此刻正坐在离皇帝最近的位置上,家中财物多得连户部都算不清。

他想起上个月随堂官去户部送公文,路过银库时听见两个老吏低声说话。一个说和大人家的银子堆法跟户部不一样,户部是码齐了的,和大人家的金银是论斤称的。另一个笑了一声,说库房里称斤的算什么,和大人老家那几十间当铺里头的字画古玩,按件算,谁说得清。

周景桓重新拿起笔,蘸了墨,把三份名单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康熙朝的于成龙,死后家中只有几件旧衣;雍正朝的李卫,做到直隶总督,去世时还是粗布衣裳。到了乾隆朝,名单前九个人,死法各有不同——刘统勋是猝死在早朝轿子里,傅恒是征缅归来病殁军前,海兰察是征台湾时瘴气攻心——但至少都算为国事尽了一辈子力。唯独最后加上的那个名字,官至内阁首席大学士、领班军机大臣,兼管吏部、户部、刑部、理藩院,还得了个“忠襄”的谥号。

但那个谥号是嘉庆四年皇帝给的。周景桓太清楚了,因为三月前抄过一份邸报:和珅被赐自尽那夜,狱中递出的绝命诗他亲手校过几遍。诗里写“星辰环冷月,缧绁泣孤臣”,周景桓当时就觉得不对——环冷月的是星辰,但他看见的是索尔图在宗人府井边发呆的背影,是年羹尧在杭州城门下讨饭的破碗。

他把三份名单重新叠好,康熙朝那份放最上面,雍正朝居中,乾隆朝压底。外面打四更鼓了,周景桓吹熄值房的烛,摸黑去推窗透气。夜风灌进来,吹得案上纸页哗哗响。他没有再去压那些纸,就让它们翻着。月光底下他扫见乾隆朝那张纸翻了个面,露出背面自己抄了一半的《御制三朝臣鉴序》,里面有两句尚未干透:用人之道,在于辨其才而审其德。

周景桓把窗支好,回到案前坐下来。三更前他刚抄完的一份库藏单子还搁在手边,上面第二行写着“和珅家产折银:八万万两”。这数字相当于朝廷十年税入总和。他拿过一张新纸,重新誊录乾隆朝名单,写到第十个名字时手腕稳稳的,一笔一划写完。值房的铜漏又滴了一刻,他听见远处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是内侍来取名录了。周景桓把三份纸理齐装匣,捧到门口递出去,回身再看案面,墨迹全干了,一丝洇痕也没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