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相信！德国选择党迎来历史性胜利，默克尔感慨：这是文明倒退。

9月6日，德国萨克森-安哈尔特州举行州议会选举。

州选举官方公布的初步结果显示，选择党获得43.8%的第二票，较2021年的20.8%增加23个百分点；基民盟只有17.2%，较上届37.1%下降19.9个百分点。

州议会共83席，选择党拿到39席，距离绝对多数所需的42席还差3席。

很多人看到德国选择党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拿下43.8%的选票，第一反应可能是：德国是不是突然整体“右转”了？

在我看来，这样判断还太早。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一个政党一夜之间变强，而是德国传统政党正在失去一部分选民的耐心。43.8%不是凭空出现的，它更像一张积累多年的不满账单。

官方数据还显示，本次投票率达到77.8%，比2021年高17.5个百分点。也就是说，这并不是在低投票率下由少数核心支持者“冲出来”的结果，而是在更多选民参与的情况下形成的明显优势。

这个结果有多重？

基民盟从2002年以来一直掌握该州政府首脑职位。换句话说，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一次轮替，而是一个长期占据主导位置的政党，在自己的传统地盘上被对手拉开了26.6个百分点。

所以我认为，真正让德国政坛不安的，不只是选择党赢了，而是传统优势突然不管用了。选举次日，萨克森-安哈尔特州基民盟领导层宣布把职务交由党内重新决定，并计划举行特别党代会，这也说明此次失败带来的震动并非停留在口头层面。

两天后的9月8日，德国前总理默克尔在科隆参加德国电信Digital X活动时谈到这场选举。她称结果“令人震惊”，还说，作为基民盟成员，她对此“心在流血”，并把这次结果称为德国历史上的一次真正“转折”。

但这里必须把一个容易被误读的细节说清楚。

默克尔并没有直接把“选择党获胜”定义为“文明倒退”。她谈到的是公共讨论中事实和情绪的关系。她认为，如果事实越来越失去分量，情绪反而取得主导地位，这才可能构成“文明层面的倒退”。

这两种说法差别很大。

更值得注意的是，她还谈到基民盟长期强调的“防火墙”。她的意思不是主张与选择党合作，而是认为，仅仅反复强调“不合作”并不能说服选民。主流政党必须回答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养老金怎么办？经济怎么增长？普通人的生活压力怎么减？为什么自己的方案更可靠？

我认为这恰恰点到了问题核心。

政治上的“防火墙”可以划定合作边界，却挡不住选票流动。一个政党当然可以说“我绝不和谁联合执政”，但如果解释不清“我能替你解决什么”，选民最终还是会用选票表达不满。

这次结果也不能简单归因于一个问题。

把选择党的崛起全部归咎于默克尔当年的难民政策，同样证据不足。移民确实长期是德国政治争议的重要议题，但路透社对这次选举的梳理显示，生活成本、经济不安全感、养老金、官僚体系以及对联邦政府的不满，都影响了选民判断。

其中一个数据尤其值得注意：相关调查显示，87%的萨克森-安哈尔特州受访选民对联邦政府感到不满。

这意味着什么？

这说明选择党拿到的并不只是稳定支持者的票，它还吸收了相当一部分对现状失望的抗议票。说白了，当越来越多人觉得传统政党无法解决眼前问题，“换一个试试”的心理就会变强。

当然，一场州选举也不能直接代表整个德国。

萨克森-安哈尔特是德国东部州，人口规模、经济结构和历史经历都有自身特点。把43.8%直接换算成选择党在全国也能拿到同样支持率，显然不严谨。

但如果因此认为“这只是东部的特殊现象”，同样低估了它的意义。

真正需要观察的是，过去很多德国选民对选择党存在的心理门槛是不是正在降低。只要这个门槛继续下降，那么即便它暂时无法单独执政，也会迫使其他政党不断调整议题、政策和竞选方式。

目前，选择党虽然拥有39席，但没有达到42席的绝对多数，而且德国主要政党仍拒绝与其组成联合政府，因此谁来组阁、政府能否稳定运作，仍存在很大不确定性。

所以，在我看来，这次选举真正的关键词不是“德国已经变天”，而是“传统政治正在被重新定价”。

如果基民盟以及其他主流政党能够拿出让选民看得见的经济、社会和治理成果，选择党的高支持率未必不可逆。

但如果接下来仍然只是围绕谁该被隔离、谁更危险反复争论，却没有回答工资、物价、养老金、移民治理和经济增长这些具体问题，那么43.8%恐怕就不会只是一个偶然数字。

选民真正惩罚的，从来不只是一个政党。

他们惩罚的，是那些长期没有得到解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