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多国嫌弃汉字难学主动放弃，到AI时代，才看清文字改革的真实代价

很多人会笼统说越南、韩国、日本都废除汉字。这个表述并不准确。日本从来没有废除汉字，只是持续规范汉字使用范围。

越南彻底改用拉丁国语字，扫盲速度确实提升，延续两千年的汉文文脉随之断裂。当代大部分越南年轻人，无法直接读懂本国留存的古籍典章。

1945年越南独立后，将国语字定为唯一法定文字，汉字退出官方体系。等到1975年南北统一，汉字教育在全国学校全面取消。这套拉丁文字上手门槛低，国民识字率快速上涨。

代价同样突出。国内留存海量汉喃典籍、碑刻、族谱，如今只有年长学者与老人能够顺畅阅读。普通年轻人面对祖先留下的文字记录，和阅读外文没有区别。不少家族族谱，后辈已经无法自主辨认。文字更换，直接切断普通民众接触本土古代文献的通道。

韩国走的是另一条路径。上世纪70年代，朴正熙政府推行谚文专用政策，小学阶段基本取消汉字教学。这项举措满足当时的民族文化诉求，表音文字书写简单，普及难度低。

同音歧义的问题很快暴露。韩语六成以上词汇源自汉字，同一个谚文拼写，会对应多个含义。京釜高铁二期施工阶段就出现过真实事故，图纸谚文“방수”，既可译作防水，也可译作放水。施工人员仅凭谚文判断，选用吸水材料，造成十余万根混凝土轨枕报废，产生巨额工程损失。

人工智能技术正呈现爆发式增长，这个旧矛盾被进一步放大。世界汉字学会河永三在公开访谈中提到，汉字属于高度凝练的信息系统，字形自带语义信息，对人工智能理解语言、区分歧义有重要参考价值。

基础教育阶段压缩汉字学习之后，韩国社会只能重新审视汉字的实用价值，学界与民间持续呼吁增加中小学汉字教学，弥补表音文字的先天短板。

日本保留汉字体系，2010年修订新版常用汉字表，总字数扩充至2136个。保留汉字不是单纯固守传统，而是利用汉字表意特性，作为语言消歧工具，给人工智能语料处理预留空间。

东亚这几个国家当年推进文字改革，出发点各有不同。有的是为脱离旧文化体系，有的是为快速普及基础教育。彼时普遍认为汉字学习负担重，想要简化文字。

几十年时间过去，各类隐性问题不断显现。文字的取舍，不能只盯着短期扫盲效率这一项指标。

韩国年轻人想要研读本国古代史料，需要额外补习汉字。原本可以直接阅读的文献，现在要重新补课，无形中增加学习成本。

文字体系改动，执行起来并不复杂。想要把丢失的文化载体重新捡回来，难度极大。人工智能时代，语言底层结构，直接决定信息识别、理解的效率。曾经被视作学习负担的汉字，在新的技术环境下，展现出独有的信息优势。

文化传承这件事，取舍之间，往往要跨越很长时间，才能看清全部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