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严惩!”河南郑州,一15岁女孩参加学校组织的军训活动,“军训教官”以查寝为由,将女孩带到男生宿舍楼梯间,强行搂抱亲 吻,手伸进衣服乱 摸。女孩想跑想喊,但被捂住嘴,发不出声。事后,她哭着告诉学校生活老师,对方却说“没多大事,做做心理疏导就行”。
2025年10月5日,郑州市第四高级中学“军训暨素质提升”活动进入最后一天。15岁的高一女生牟晓丽作为查寝学生,被梁某叫去男生宿舍。
公开报道显示,梁某把同行男生支开后,在楼梯间对牟晓丽实施涉嫌强制猥亵行为。牟晓丽事后哭着向同学讲述经过,同学又找到生活老师。这个节点很关键,因为国家层面的强制报告机制早已建立。
2020年5月,最高人民检察院会同国家监委、公安部、教育部等九部门建立侵害未成年人案件强制报告制度。学校及从业人员发现未成年人遭受或者疑似遭受不法侵害,应当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或者举报。
2021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未成年人学校保护规定》又把要求细化到校园,学校要建立宿舍安全管理制度和预防、报告、处置性侵害机制。心理疏导可以进行,却不能代替报告、取证和保护。
这套制度并非突然出现。2018年,最高人民检察院办理一起小学教师性侵未成年学生案件时发现原判存在量刑问题。最高检提出抗诉后,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依法改判齐某无期徒刑。随后,办案机关梳理多起校园侵害案件,发现人员管理、预防教育和安全制度执行存在共性问题。
2018年10月19日,最高检向教育部发出“一号检察建议”,要求完善校园预防性侵害制度,加强教职员工管理和监督检查。后来形成的强制报告、入职查询等制度,与这次持续治理直接相关。
再看梁某为何能以“教官”身份进入校园,还要放到学生军训的正规组织体系里看。教育部、中央军委国防动员部2021年印发《高中阶段学校学生军事训练教学大纲》。
明确高中阶段学生军事训练不少于7天、56课时,基本军事技能组训教官主要由现役部队、预备役部队和民兵骨干出任,学校可以聘请退役军人参与训练。军训并不是普通商业拓展项目换个名称就能完全替代。
公开报道显示,郑州四中当年8月中旬已基本完成新生军训,10月2日至5日又组织部分学生参加“军训暨素质提升”活动,承接方为郑州战狼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梁某属于临时聘用人员。由此留下的问题很具体,10月这场活动按什么性质组织,梁某的身份、经历和岗位能力经过哪些审核,梁某又为何能参与学生查寝。
人员准入也有清晰的制度时间线。2020年8月,最高检、教育部、公安部建立教职员工准入查询性侵违法犯罪信息制度。2023年4月,教育部在试点基础上把准入查询推向全国,中小学拟聘教师、行政人员、勤杂人员、安保人员等纳入入职前查询范围。
不过,梁某2021年因盗窃案件被检察机关决定不起诉,不能简单等同于性侵违法犯罪禁聘记录。真正需要核实的是,第三方机构和学校对能够直接接触未成年学生的外来人员,究竟做过怎样的身份核验和风险审查。
10月7日,牟晓丽母亲柳曼瑛得知情况后要求报警。10月8日,郑州市公安局惠济分局立案侦查,梁某被刑事拘留,之后检察机关提起公诉。
案件进入审理阶段后,牟晓丽的身体和精神状况仍需专业机构鉴定。事情发展到这里,活动为何这样组织、人员怎样进入校园、学生报告异常后谁该立即启动保护程序,都成了需要继续查清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