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教师节,拉玛都会送艾瑟默尔一束花,她总是别别扭扭的样子,找很多不着边际的理由,比如去年,她的理由是买书附赠了一束花,我不喜欢,送给你了。
艾瑟默尔看着孩子发红的耳朵,心下了然却也不会点破,每次都是笑眯眯的接过来,然后摸摸拉玛的头,再调侃一句,比如去年,艾瑟默尔接过花束后说的是,“包装这么精致,看来我们的小首席买的书很贵呀”
而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拉玛每次去艾瑟默尔办公室,都能在桌角看到那束被插在花瓶里、修剪得错落有致,被照顾得仔细的花。
然后偷偷开心好久。
但是鲜花总归会衰败,所以摆在艾瑟默尔桌角的时间最多也不过几天而已。
拉玛深知这点,所以看到花朵消失,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她其实很想问问艾瑟默尔,为什么花还没有凋零她就丢掉了,但总觉得这样问会显得孩子气,所以一直没有说出口。
今年她照例买了一束花,推开艾瑟默尔办公室的门,这里的布置一切如旧,但偏偏,少了应该坐在这里的人。
把花束插好,拉玛坐到艾瑟默尔的椅子上,这里她再熟悉不过了,伸手抚一下桌面,似乎还能感受到自己犯错后被艾瑟默尔教训,被她按趴到桌边时,胯骨卡在桌沿的触感。
“你就是欠揍”
耳边似乎响起了艾瑟默尔的声音。
甩甩头,拉玛甩掉那些无端的情绪,艾瑟默尔失踪后,她的办公室便空了下来,她每周都会抽出时间来这里打扫,总是想着,如果哪天艾瑟默尔回来了,那可以免去很多不必要的清扫时间。
低头瞥见桌下的柜子,拉玛伸手打开,然后发一本硬外壳的,像盒子一样极有厚度的书。翻开后,一束被制成了展览标本的干花撞进她的眼底。
那干花被封在极薄的亚克力板内,错落有致看起来像是油画,右下角落款有一行小字,是艾瑟默尔的笔迹,上面写着“第一个教师节”下一页,是一张自己开会时的照片,看起来是艾瑟默尔偷偷拍下来的,右下角依旧带着落款,“13岁,第一次研讨会议”
拉玛手一抖,接着往后翻。
“第一次取得突破性进展”
“成为edge07”
“犯错还不服气的小混球”
“第一次挨揍”
…
很多对拉玛来说微不足道的事,全被艾瑟默尔仔细认真的记录了下来,让拉玛一瞬间觉得似乎重新认识了一次自己。最后一页的日期停留在她失踪的那天,但这一页没有照片,只有一段话,那是并不算长的一段话,但却让拉玛瞬间落了泪,
因为那段话是——
我们小天才终于看到这里了,是不是也有见证到自己的成长?不论怎样,拉玛,我为你感到骄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