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印度过去那套招数算是彻底不灵了！这次比什凯克上合峰会开完以后，我觉得印度最该重新掂量的，不是自己在上合组织里有没有位置，而是过去那种“我不同意，大家就先别往下走”的办法，还能管多大用。

2025年6月，上合组织防长会议在青岛举行，印度防长拉杰纳特·辛格拒绝接受拟议中的联合文件。印度方面的理由是，文件没有写入4月22日帕哈尔加姆袭击，却涉及巴基斯坦俾路支省的安全事件。

结果因为上合组织重大文件讲究协商一致，这份联合声明最后没能出来。印度外交部后来也公开确认，各方没形成共识。那一次印度确实把整个文件按住了。

可到了2026年，情况已经明显不一样。9月1日，比什凯克峰会正式通过28份文件，不光有《比什凯克宣言》，还包括修改上合组织宪章的议定书，以及新的安全协调机构和禁毒机构安排。

印度当然还在会上，莫迪也照样讲反恐、主权和互联互通，但印度有不同意见的项目，并没有因此全部停摆。最直观的例子就是“一带一路”。

今年宣言里，白俄罗斯、伊朗、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巴基斯坦、俄罗斯、塔吉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继续表示支持“一带一路”，印度仍然不参加这一表述。可宣言照样通过，其他国家该合作的继续合作。我认为，这比会场上谁说了几句硬话更值得看。

有人会说，上合组织不是一直要求协商一致吗？没错，规则没有取消。上合组织宪章第16条写得很清楚，只要成员国正式提出反对，相关决定就不能算通过。

新的上合组织2026—2035年发展战略也再次确认，协商一致仍是基本原则。但后面还有一句很关键：在实际合作中，要为有意愿的国家之间开展合作创造条件。

我认为这才是近几年真正值得注意的变化。不是把某个成员的反对意见抹掉，而是把越来越多具体项目拆出来，愿意参加的先干，不愿意参加的保留意见。这样一来，一个国家还能挡住必须全体一致的正式决定，却越来越难让所有具体合作都等着。

这套做法其实早就开始铺开。2023年由印度主持的新德里峰会通过的宣言里，增加本币结算的路线图，就是由“有意愿的成员国”推进；同一份文件还写到，上合组织2030年经济发展战略由“有意愿的成员国”实施。

当时印度自己就没有加入这项经济发展战略，但其他成员并没有因此放弃。2024年的政府首脑会议继续往前走，文件提出，上合开发银行、开发基金、投资基金以及独立结算清算机制等议题，可以通过有意愿成员参与的方式推进。

到了2025年天津峰会，成立上合组织开发银行形成政治决定，措辞仍然是“有意愿的成员国”参与。

再看今年，变化就更具体了。5月，上合组织开发银行第三次磋商会在比什凯克举行，官方资料显示，有20个国家的代表和上合组织秘书处参加讨论，谈的已经是银行运行所需的关键要素。

9月峰会之后，印度媒体又报道称，新德里已经参加开发银行谈判，成员国正在讨论治理结构和资本安排。也就是说，印度并没有靠长期不表态把这件事拖没，反而开始进入谈判，研究自己怎么参与。我觉得这很说明问题：当别人可以先往前走时，站在外面喊不同意，效果自然就没有以前那么大。

而且上合组织现在已经不是当年六个成员的小圈子。印度、巴基斯坦2017年加入，伊朗2023年加入，白俄罗斯2024年加入，现在正式成员达到10个。

成员越多，利益差异越大，如果所有项目都必须等十个国家完全同频，组织很容易天天开会、年年写文件，最后什么都落不了地。上合组织自己的官员早在2023年就承认，成员增加以后，达成共识需要更多努力，因此要研究更灵活的合作方式。今天回头看，“有意愿成员先推进”就是这种灵活性的现实体现。

我认为印度现在面对的尴尬就在这里。它当然还是正式成员，声音也没人能直接忽略，甚至这次印度推动把英语写入上合组织宪章，文明对话论坛、青年科学家论坛等倡议也进入成果文件。

可这恰恰说明，上合组织正在变得更务实：你赞成的，大家一起做；你反对的，可以把立场单独写出来；但只要不是必须十国统一行动的事项，其他国家未必要一直等你。过去印度一次不签字，可能让一份联合文件搁浅；现在同样的不同意见，越来越可能被处理成“你不参加，我们先推进”。

所以在我看来，这次峰会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谁公开给印度难堪，也不是印度被排除在外，而是上合组织已经开始适应内部意见不一致这件事。

印度依然能影响共识，却没那么容易控制节奏。新德里如果觉得某项安排不符合自己的利益，当然可以继续说“不”，但这个“不”今后更多影响的是印度自己要不要参加，而不是所有成员能不能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