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砂壶发霉，别急着扔：我用三把壶换来的教训
老周在群里发了张照片，壶盖一掀，内壁一圈白绿霉点，像撒了层细盐。他出差一礼拜，临走前泡了半泡岩茶，接个电话就出门，茶渣没倒。回来想喝下午茶，结果先被壶“劝退”。他问：“紫砂不是透气吗，怎么也会发霉？”
这话我太熟了。刚玩壶那几年，我也这么想，结果交了三把壶的学费。第一把，茶水留壶里“养包浆”，养出一层黏糊糊的和尚光；第二把，洗完没干透就塞锦盒，盒子先霉，壶跟着串味；第三把，冬天用热水猛冲冷壶，壶没裂，但内壁惊出细纹，后来也容易藏湿气。从那以后我才明白，紫砂透气，不等于防霉。透气只是让茶汤不容易闷馊，不是让你把湿茶渣捂在壶里当“陈化”。
文震亨在《长物志》里说：“茶壶以砂者为上，盖既不夺香，又无熟汤气。”熟汤气，就是茶汤闷久了的馊味。紫砂双重气孔，确实比瓷壶、玻璃壶更能延缓馊味。但霉菌不讲情怀，它只认湿度、温度和营养。茶渣是营养，剩茶是水，壶内不通风就是温床。你给霉菌留了五星级套房，它当然住得舒服。
最常见的两个错，一个是“茶水养壶”。有人把茶汤留在壶里，觉得能吸味、能包浆。其实壶内壁吸满茶垢，摸起来滑腻，看起来亮，那不是润，是脏。时间一长，霉味吃进泥料，泡什么茶都带一股土腥气。另一个是“表面擦干就收盒”。壶内还潮，锦盒又是棉麻材质，吸潮。水汽在盒里出不去，盒子发霉，壶也发霉。等你下次打开，霉味已经渗进去了。
我现在收壶，只认一个理：壶可以不用，但不能湿着睡。用完先倒渣，温水冲一遍，不用洗洁精，紫砂吸味太厉害。茶巾擦壶口、壶底、壶流这些死角，然后开盖放在通风茶台上。第二天放一张干净无味的纸巾进去，盖上盖，过半天看纸巾。纸巾潮，继续晾；纸巾干，才算过关。也可以丢几粒平时泡的干茶，茶叶返潮，说明湿气还在。别用吹风机热风猛吹，别放太阳下暴晒，紫砂怕骤冷骤热，阴干最稳。
南方回南天，我会在壶架旁边放一小包食品干燥剂，但不贴着壶。长期不用的壶，必须彻底干透再进盒，盒里也放干燥包。壶盖别盖死，留条缝。厨房、卫生间、阳台直晒处，都不适合放壶。最好有个通风的多宝格或博古架，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让每把壶都有“呼吸”的地方。
如果壶已经发霉，先别急着泡茶。轻度霉点，软毛刷蘸温水轻轻刷，冲净，开盖阴干。霉味重，就重复两三次。千万别用洗洁精、消毒液、牙膏，紫砂会吸味，救回来也串味。老周那把壶，后来就这么弄的，前两泡还有点土霉味，第三泡才正常。要是霉变严重、黑斑去不掉，就别硬泡茶了，单独放，或者找专业修复。
说到底，紫砂壶发霉，多半不是泥料娇气，是人偷了懒。出差前实在来不及细清，至少把茶渣倒掉、冲净、开盖，别让茶汤闷在里头。你平时用完壶，会等它彻底干透再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