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学者寥寥数语便戳穿了中日摩擦的真相：中日之间接二连三爆发争端，绝非日本意识不到两国力量悬殊、偏要螳臂当车，而是1945年二战结束那年，有笔账从根上就没算清楚，给今天留下了最致命的祸根。

说这话的人叫安东尼奥·塞古拉，是西班牙萨拉曼卡大学的资深国际法教授，研究东亚战后秩序几十年。他隔着半个地球看东亚，反而比很多局内人看得更直白。

他的意思很简单，日本心里那本账算得清清楚楚，军事上、经济上跟中国硬碰硬占不到便宜，但它还是要在钓鱼岛问题上搞动作，还是有政客年年去靖国神社拜一拜，还是要在历史教科书上做文章，根子不在今天，在八十多年前那场战争结束的时候。

1945年9月2日，日本在投降书上签字，正式接受《波茨坦公告》。

按照公告第八条，《开罗宣言》的条件必须实施，日本的主权只限于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国以及盟国决定的其他小岛。

仗打完了，按理说接下来就该把战争罪责一笔一笔算清楚，该惩办的惩办，该赔偿的赔偿，该归还的领土归还，然后大家翻开新的一页过日子。

但实际发生的事情，跟这个"按理说"差得很远。

头一笔没算清的，就是天皇的战争责任。当时世界上很多国家都要求把裕仁天皇列为战犯，澳大利亚提交的战犯名单里就有他。

但主导战后处理的美国说了不算，麦克阿瑟认为保留天皇制更方便统治日本，也更符合后来的冷战布局。

结果就是，裕仁天皇不但没站上被告席，还在1946年元旦发表了一份《人间宣言》，公开承认自己是人不是神，从发动战争的最高统帅摇身一变成了渴望和平的温和君主。

整个东京审判过程中，涉及天皇战争罪行的指控一律不准在法庭上提出，美国占领当局还查封销毁了大量战争档案。头号战犯没事，站在被告席上的反倒成了给他背锅的人。

第二笔账，是东京审判本身半途而废。1948年12月23日，东条英机等7名甲级战犯被执行绞刑。

但仅仅过了一天，12月24日，美国就下令释放了还在巢鸭监狱里关押的岸信介等19名甲级战犯嫌疑犯。

原因不复杂，冷战开始了，美国需要日本当远东的反共堡垒，岸信介这个人坚决反共、能整合日本右翼势力、愿意配合美军驻军，有利用价值。

释放之后，岸信介1953年当选众议员，后来还当上了日本首相。他的外孙安倍晋三，后来也当了首相。

一个双手沾满中国人民鲜血的甲级战犯，出狱后能当首相，这在日本社会传递的信号是什么？很多日本人会觉得，既然身居高位的人都无罪，那整个国家是不是也没什么罪？这种"集体无罪意识"就是这么一点点养出来的。

第三笔账，是731部队的罪行被彻底掩盖。731部队在中国搞细菌战，拿活人做实验，犯下的是反人类罪。

但美国看中了他们的实验数据，麦克阿瑟下令把所有证据藏起来，以豁免战争责任为条件，换取石井四郎等人把细菌战研究数据交给美国。

结果731部队的核心成员一个都没被起诉，石井四郎一辈子没受到惩罚，相关档案被美国封存，直到2001年和2007年才分批解密。拿受害者的生命换来的数据，成了交易筹码，这比不审判更让人寒心。

第四笔账，是赔偿和领土。1951年美国召集四十多个国家在旧金山签对日和约，却把中华人民共和国排除在外，台湾当局也没被邀请。

这份和约里写日本放弃对台湾、澎湖的权利，却没写清楚归还给谁，钓鱼岛的归属更是被含糊处理。

后来美国把琉球施政权交还日本时，顺手把钓鱼岛也塞了进去，直接埋下了今天东海对峙的种子。

到197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中国政府为了两国人民的友好，主动放弃了对日本的战争赔偿要求。

本意是给两国关系留条活路，但在日本右翼眼里，这反倒成了"侵略不用买单"的证明。

这几笔账叠在一起，就构成了塞古拉说的那笔"从根上就没算清楚"的旧账。天皇没追责，战犯当首相，731部队逍遥法外，赔偿不了了之，领土归属含糊其辞。

一个战败国没有经历彻底的清算，它对历史的认知就不可能真正端正。所以今天我们看到的靖国神社参拜、教科书淡化侵略、钓鱼岛争端，本质上都是八十多年前那笔旧账在连本带利地往回找。

账不算清，摩擦就不会真正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