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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一名志愿军战士与部队失散冻晕,醒来捡到一挺轻机枪,黎明撞上数十美军运

1950年,一名志愿军战士与部队失散冻晕,醒来捡到一挺轻机枪,黎明撞上数十美军运输队,他做了一个决定让军部破例记一等战功


1950年的朝鲜冬天来得格外早,10月刚过,寒流就盖过了鸭绿江。


陈渊跟着部队入朝时,身上的棉衣还是国内赶制的薄棉絮,针脚很密,但棉花塞得不够厚。


夜里行军,寒气能透过布料,把人的骨头缝都冻住,那时候志愿军正在筹划第二次战役,西线战事打得紧,各部队都在抢着时间抢占阵地。


陈渊所在连队负责侧翼掩护,连续四天的急行军后,他在一处山坳里掉了队。


那是11月末的深夜,具体是二十几号,后来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了,只记得风像钝刀子,刮在脸上没有知觉。


他原本想抄近路追上大部队,却在雪地里迷了方向,又累又饿,他找了块背风的岩石,把枪抱在怀里,本打算眯一会儿,没想到这一闭眼,整个人就滑进了半昏迷。


体温一点点被雪地吸走,呼吸也变得缓慢,他再醒来时,天还是黑的,东方没有一点鱼肚白的迹象,眼皮却被冰碴粘住了,费了好大劲才撑开一条缝。


眼前是黑的,远处有炮弹炸过的焦糊味,混着松针的腥气,陈渊动了动手指,发现右手边有个硬物。


他摸索过去,金属的冰凉感让他打了个激灵,是一挺轻机枪,枪管上还缠着布条,枪身半埋在雪里,弹匣沉甸甸的,里面压满了子弹。


不知道是哪支兄弟部队遗落的,也可能是牺牲战友最后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陈渊把枪从雪里拖出来,手指触到扳机护圈时,冻僵的关节才有了点热气。


他侧耳听了听,周围没有活人的动静,只有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针扎似的疼。


他趴在那儿缓了大约一支烟的功夫,远处突然传来了引擎声,在寂静的雪原上格外突兀。


陈渊把身体压得更低,看见山脚下的公路出现了一串车灯,像条蜿蜒的火龙。那是美军的运输队,大约有数十人,护着七八辆卡车,大概是往前线送弹药和给养的。


车队开得不快,轮胎在冰雪路面上直打滑,几个美国兵缩在驾驶室里,脑袋上顶着毛帽,怀里抱着卡宾枪,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陈渊数了数人头,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机枪,他一个人,一挺枪,对面是几十号人和一溜铁疙瘩。


按常理,该躲,可那时候他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身上反而没有了怕的念头。


他想起在国内时班长拍着他肩膀说的话:"见着敌人,别怂。"话很糙,但在那个黎明前,成了他脑子里最清晰的念头。


他把机枪架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这块石头正好对着公路的急弯,车队必须减速。枪托抵肩,准星对准了第一辆车的挡风玻璃。


车头灯扫过来的瞬间,陈渊抠下了扳机,哒哒哒,枪口在黑暗里喷出火舌,子弹劈头盖脸砸向打头的吉普车。


挡风玻璃碎成一片白雾,那辆车猛地一歪,扎进了路边的雪沟里,后面的卡车没刹住,砰的一声撞上了前车的尾巴,整个车队瞬间堵成一团。


美国兵乱了套,有人从车厢里往下跳,有人趴在车轮后面瞎嚷嚷,还有人端着枪朝天上放。


陈渊不管那些,他咬着牙,一发接一发地扣动扳机,弹壳蹦在雪地上,发出轻微的金属音,烫出一个个小坑。


他专挑车灯打,几枪下去,整个山谷黑了半截。


黑暗里,美军的叫喊声和枪声混成一片,他们摸不清伏击的到底有多少人,只敢胡乱朝山坡上开枪,子弹打得岩石直冒火星。


有一颗子弹擦着陈渊的头皮飞过去,嗖的一声,他缩了缩脖子,把身体埋得更深,脸颊贴着冰冷的枪托。


机枪弹匣打空了,他摸黑从旁边拽过另一个弹匣,咔嚓一声顶上膛,继续扫射。


这一回他盯上了油箱,子弹穿透铁皮,第二辆车开始冒烟,火苗很快就蹿了起来,把雪地照得通红。


火光里,美国兵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有人喊了一句什么,大概是英语,陈渊也听不懂,只觉得那声音里带着慌。


这场单打独斗持续了大概半个时辰,陈渊打光了三个弹匣,公路上的车队已经瘫了一半,火光映红了半面山坡。


他不敢恋战,趁着混乱,拖着机枪滚进了身后的沟壑,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回后方集结点的,只记得走了很久,雪灌进了棉鞋,化成冰水,脚趾头都没了知觉。


天光大亮时才碰到一支兄弟部队,接应的战士看见他,先是被他满脸的冰霜和血道子吓了一跳,又看见他怀里那挺还冒着淡淡硝烟的机枪,赶紧递过来一壶热水。


消息传到军部,负责的参谋起初有点不敢相信,一个掉队的战士,一人一枪,打瘫了美军一支运输队?


派人去现场核实,公路上的弹壳、烧毁的车辆和遗留的物资印证了他说的话。


军部经过研究,破例给他记了一等战功,按惯例,一等功多授予完成重大战术任务的集体或指挥员,给一个普通步兵单独记一等功,在那几年的军报里并不多见。


批复文件下来那天,团里的文书念到陈渊名字时,特地顿了顿,抬头看了眼这个脸色黝黑、手上全是裂口的年轻人,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奖状往他手里重重地一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