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0 年,朱元璋灭了胡惟庸九族,冤杀上万人。马皇后心痛不已,故意问:“陛下,如今天下可太平?” 朱元璋顿时火冒三丈:“天下大事,妇道人家插什么嘴!”
马皇后没像往常那样低头认错,反而直直盯着朱元璋的眼睛。她手里攥着一条帕子,指节捏得发白:“臣妾不敢插嘴朝政,只是昨晚做了个梦,梦见胡惟庸站在宫门口喊冤,说他手里有陛下亲笔写的密信。”
朱元璋端茶的手顿住了。那茶盏悬在半空,里头的热气直往上冒,可他像没觉着烫似的。胡惟庸这案子早就盖棺定论了,谋反大罪,铁证如山,可马皇后从不说没根没据的话。他眯起眼,声音压得极低:“什么密信?”
马皇后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也放轻了:“梦里头说,那信上写的是——‘事成之后,你坐金陵,朕回凤阳。’”
这话像根针,一下扎进朱元璋的命门。凤阳是他老家,他常挂在嘴边说要回去养老,可这念头只在亲近人跟前提过,胡惟庸怎么会知道?他猛地站起身,袍袖带翻了茶盏,茶水泼在龙案上,顺着桌角滴滴答答往下淌。
“谁跟你说的这些混账话?”
“没人跟臣妾说。”马皇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片,那纸边儿都卷了毛,“这是今天早上,一个老太监塞给臣妾的,说是在胡府旧宅墙缝里翻出来的。臣妾不敢隐瞒,这才借着问太平的话头,想提醒陛下。”
朱元璋一把夺过纸片,上头确实是他的笔迹,虽刻意写得潦草,可那个“朱”字的钩儿,天下没人模仿得来。他脑子嗡嗡响,胡惟庸谋反是假的,是他设的局,为的就是拔掉这根扎了多年的刺。可这封信要是真传出去,那杀胡惟庸就不是为国除奸,成了他朱元璋过河拆桥、杀人灭口。
“送信的老太监呢?”他嗓门都劈了。
“死了。”马皇后声音平平的,“交完信就一头撞在柱子上,说是替胡家九族谢罪。”
朱元璋觉得自己后背的汗把里衣都浸透了。他绕开龙案,走到马皇后跟前,指头点着她手里的帕子:“你——你知道这信是谁写的?”
“臣妾不知道。”马皇后这回低下了头,“臣妾只知道,陛下这半个月夜里总惊醒,喊的都是‘子兴’和‘重八’两个名字。子兴是郭大帅,重八是陛下早年自称。臣妾就想,陛下杀胡惟庸,怕不全是为朝廷。”
朱元璋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凉水。郭子兴是他老上级,当年在濠州城,他差点被郭子兴弄死,是马皇后偷了烧饼揣在怀里送饭,才救下他一条命。这些年他刻意不提这事,外头人都以为他朱元璋天生就是真龙天子,只有马皇后记得他是怎么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那封信,你打算怎么办?”他问这话时,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马皇后却笑了,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陛下要是信得过臣妾,就把这信烧了。胡家已经死绝了,再翻旧账没意思。臣妾只想告诉陛下一句话——您杀再多的人,也堵不住天下人的嘴,可您要是能把欠胡家的那份心思,用到治河修堤上去,老百姓的嘴自然就甜了。”
朱元璋的刀柄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殿外头知了叫得撕心裂肺,他盯着马皇后看了好一阵子,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她揣着那个滚烫的烧饼,胸口烫出个疤,也一声没吭。
他拔出刀,刀尖挑着那张纸片,凑到烛火上。火苗腾地蹿起来,纸灰落在龙案上,黑黢黢一小撮。
“传旨下去,”他声音沙哑,“胡惟庸案牵连的人犯,年过六十的、未满十四的,都放了。再拨三万石粮食,修淮河堤坝。”
马皇后屈膝行礼,转身往殿外走。走到门槛那儿,她停了一下,没回头:“陛下,今晚到臣妾宫里用饭吧,熬了绿豆汤,解暑。”
朱元璋没应声,只是看着那撮纸灰被穿堂风吹散,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他忽然觉得后背上那层冷汗干了,可心里头却比先前更沉。那封信烧了,可写过信的手还在,往后这双手再写字,怕是得哆嗦了。
1380 年,朱元璋灭了胡惟庸九族,冤杀上万人。马皇后心痛不已,故意问:“陛下,如今天下可太平?” 朱元璋顿时火冒三丈:“天下大事,妇道人家插什么嘴!” 马皇后没像往常那样低头认错,反而直直盯着朱元璋的眼睛。她手里攥着一条帕子,指节捏得发白:“臣妾不敢插嘴朝政,只是昨晚做了个梦,梦见胡惟庸站在宫门
阅读:33
点赞:0